一条一条点开,多半是半夜发的消息,看出来大部分是为情所困,求告无门,只能投身玄学。综合看下来没什么有用信息,刘松巧切换到内容编辑区,迟疑良久。
发什么呢,老家的稻田,养的鸡,竹林?不不不,太像个农业博主了。需要和玄学挂上钩,得先装作高人无心随手分享,又要隐隐透露出有些东西。
思来想去,从松露的照片中选出一张最端正的,侧身长立,庄重而不凝重,阳光正好三分照在绿眼睛上,颜色瑰丽又神秘,在丝绒般的皮毛映衬下简直就是油画里的猫。
配文也简单:听说绿眼玄猫能镇宅,是真的吗?
网上说别的可能没用,但提问绝对能吸引一群人。何况这猫多水灵,谁不想多看一眼。
至于网红不网红的无所谓,终于能找个地方分享好猫,心情也好。
爷爷听闻之后立马摆手说不行,他又不怎么会说话,万一被人抓住问些问题,怕反应不过来。松露态度则宽松许多,大不了一跑了之,没人会抓住一只猫不放。
Leo听后相当高兴,热情表示要赞助一副黑猫塔罗牌相得益彰,但鉴于这里没人会用方才作罢。
为免刻意,账号内容也不必发布太勤,上线也是,因此也不算十分耽误时间。
刘松巧有些担心,要是账号火了会影响她的事业运吗?别辛辛苦苦挣了半天、死里逃生还浪费在这上面。
程姐作为专家替她卜了一卦宽慰道:“放心,绝对不会影响你的运势。”
刘松巧刚放松一下心情,程姐立马补充道:“这号在你手上,绝对火不了。”
行,知道为什么之前赚不了钱了,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不过也好,顺理成章把这活甩回给Leo,让他自己经营去。她每天只需要给松露拍拍照,正好腾出时间专心复习和研究案子。
琢磨了整整一周,刘松巧琢磨出来一个结论:“我们手里怎么空空如也?”
证人都羁押或安置在别处,物证在办案部门手里,他们手里就藏了几个傀儡还不能拿出来。
“那就对喽,刑事没有侦查权是这样的,”程姐叹气,“好在还能指望监察司,等等吧。”
“专案组也不能指望吗?”刘松巧满怀期待,只得到程姐一个摇头。
刘松巧望天:“怎么到处都是敌人,连专案组都被渗透完了。”
程姐:“也不全是,一半一半吧,就看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但不敢赌。”
“我们在等,他们也在等吗?”刘松巧闭眼冥想,“我要是他们,应该会藏严实了,把风头躲过去再说。”
“嗯,之前跳出来的方头,明面上和他们没关系,”程姐敲击桌面,“现在黑手套没了,他们一时半会也没法出手。”
刘松巧:“还会有别的黑手套吧?”
程姐:“那伙人灭得惊天动地,别的人也不敢再帮他们。”
没想到那场大火竟烧出这种效果。
但刘松巧随即摇头:“他们不动可不行,光凭账本和名单还只是单方面物证,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
“还是能锤死一些人,不过……”程姐眼睛一转,“你有什么对策?”
“正在风头上,是不是得特别慎重?”刘松巧感觉被限制住了思路,部门只有这么点权力,好像没什么能干的。
“别太乖了,不犯法就行,你看你连地下情报贩子都找了,还怕不合法?”程姐拍拍她肩膀,“不急,还有兜底呢,有些人这次跑掉,下次再想办法就是了。”
刘松巧不吭声,又在绞尽脑汁盘整体。
过了足足二十分钟,刘松巧脑子里闪回许多场景、人像,终于找到了个线头:“贺逢雪呢?”
对方暴露的源头就是贺逢雪,也因此放弃贺逢雪,让她带着记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采取自杀式袭击。
现在贺逢雪被秘密保护起来,没说在谁手里,也不知道她到底还记得什么,曾经记得什么,至少纸面上没有。上次出现还是程姐怂恿她去监察司告状,让监察司能有理由掺和一手。
那程姐肯定知道她在那儿。
程姐:“她不能暴露,不到最后开庭不能现身,否则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也不一定她本人出来,最可怕的不是她的记忆?”刘松巧丢开文件,“诅咒生效前,有没有发现什么?”
程姐摇头并补充道:“现在也不记得多少。”
“还有点就行,”刘松巧眨眨眼,“既然他们那么害怕,就在这上面下功夫。”
“比如,放出风声,说她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