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高见？”程姐端起茶杯，“你好像又来精神了。”

刘松巧叉腰：“我之前也有精神。对了，现在就抓着能查的先查吧，咱们手上还有什么人证物证？”

“行，人家有专案组，咱们有督导组，你看看资料，要做什么指示？”程姐手朝上点了下，两大盒文件直接飘落到她面前。

刘松巧嘴上念着“不敢不敢”，手上一点没松。文件都是复印件，已经按照涉及的人与单位分类，有些是证词，有些是发函或者通知，重点已经用红线圈画一遍。

快速浏览一遍，按顺序放好，她赶紧要回去。

“怎么刚开工就要走？刚下的决心这就散了？”

程姐笑得无心，刘松巧却愁眉苦脸：“早上有人晨练，现在不睡就来不及了。”

程姐微微睁大眼睛，听清她心中想法，眉尾上挑：“真是一家子勤快人。”

刘松巧合眼前喃喃道：“还有猫。”

一家人逐渐习惯于有两个成员早起的作息，爸妈选择当作安眠曲，刘松巧则当作起床号。

出院后妈妈就不许她再早起，现下终于有理由光明正大在七点前起床而不挨骂，且早晨凉风习习，比空调冷风更舒服。

原本神清气爽，但一道电话铃声打破宁静。

“喂，小朋友，没想到你是真人不露相啊，怎么不早说你家还有这种关系？”Leo声音过于激动，刘松巧手忙脚乱把外放切换成听筒模式，大清早的，这音量还是太扰民了。

刘松巧捂着话筒躲回房间，避免声音再散播到楼上楼下：“我也刚知道，怎么了，你又要炒作什么？”

“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营销一下嘛，”Leo那边传来杯碟碰撞声，应该还在吃早饭，“道统神秘传人的修道生活，拍好了也是很有流量的。”

“我爷爷又不当网红，拍来做什么？”刘松巧想不明白，他这是不当律师要转行MCN了吗？

“只要红了都有好处，到时候判决一出来，拿个普通公众号发消息，和玄学网红发消息，你说哪个好用？”Leo听上去刚啃了口面包，“再不济接点广告贴补家用也是不错的。”

“谢谢，但老人家还在轮椅上，要拍也得等他能站起来，”刘松巧捋捋头发，“依我看还不如当个乡村日常博主，本色出演。”

Leo津津乐道：“乡村居家道士，也可以算个赛道，找片竹林穿身蓝布道袍，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刘松巧简直要听睡着了。

“喂，有在听吗？”Leo稍微大声喊她，“我听说向sir现在在你家当猫，真的假的？”

“真的。”刘松巧上下眼皮快重新搭在一起，答得有气无力。

Leo瞬间来了兴致：“你要不当个黑猫玄学博主，向sir肯定能配合你，这样就不用人露面，猫长得可爱流量也高……”

刘松巧原本都要睡过去了，听到后面一激灵。

“大律师，你连猫的主意都打，”刘松巧感觉有些蹊跷，“这么热衷于做网红？”

“嘿嘿，看你说的，”Leo声音忽然弱下来，“充分拓宽客户群体嘛。”

刘松巧翻了个白眼，网上拉来的客源质量能好吗？

“信玄学的中老年人总有几个富贵的，万一让我逮着了呢，”Leo听她不回话，自顾自解释，“没自己的稳定案源，工资就那三瓜两枣，东扣一点西扣一点，日子也不好过。”

刘松巧纳闷，这么大的律所，不至于这么抠门：“真的是工资少？”

“嗯……”Leo那边长久地沉默，似乎羞于启齿。

“你不会去赌博了吧？”刘松巧被他的沉默给吓清醒了。

“没，”Leo回答得斩钉截铁，“就是炒了点股。”

刘松巧不知说什么好，眼前好像已经看到绿油油一片。

“行吧，我问问他们的意见，但我不保证他们能同意，也不保证能火能变现，”刘松巧把电话从左手倒右手，“你不是还会塔罗牌吗，牌就没劝过你别炒股吗？”

“我一直相信自己来着，”Leo顿了顿，“谢谢你，等我回本了一定给你补上。”

对面挂断电话，刘松巧一句话憋在嘴里，简直恨铁不成钢，就不能先拿运势点换成财运再去炒股吗？

刘松巧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打开几个月没用的平台账号。之前用这个号给算命打广告，没挣两个钱，禁言倒是吃了不少。

自从在地府兼职之后就没登过账号，能稳定工作谁干这个？

上线一看，好消息是账号没禁言，坏消息是私信栏满屏红圈。

想推广的时候没人找她，怎么不干了就生意多到撞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