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盯了她半晌，终于冒出来一句：“你要闹革命？”

“额，不至于，我们只是……”刘松巧想到那些无法触及的高层，“嗯，只是抓罪犯，抓得有点大而已。”

“啧，这工作挺要命的，是杀人犯还是贪官？”奶奶塞给她一块最大的蟹肉，“办大案子，真出息了。”

刘松巧捏着筷子思考，好像都算？这工作加倍要命了。

奶奶没细问到底是什么案子，却反复叮嘱要严格遵守纪律，保守秘密；听从组织安排，千万不要擅作主张。又忆往昔峥嵘岁月，怎么怎么与天斗争，与人斗争。

刘松巧听得一愣一愣的，以前还没听她说过这么精彩的往事，像看电视剧一样。

对比经验丰富的长辈，她果然是个愣头青。

奶奶拍拍她肩膀：“小姑娘莫怕，不要老闷起不开腔，有事多找找长辈，多求助求助朋友，朋友搞得多多的，己方强大了磨都能磨死敌人。”

又指指自己：“别看我现在就一老太婆，老头婆也有老太婆的本事。不说别的，我在这边多的是时间，找我帮忙比找你爷爷帮忙强多了。”

刘松巧点头如鸡啄米，但还是抹不开深深顾虑：“他们打击报复你怎么办？”

自己有程姐、向老师保护，奶奶可没有。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奶奶大力拍她后背，“放心，斗争有斗争的艺术，不像你那么乱来一气。”

“我哪里乱来了……”刘松巧被奶奶推出门，不忘最后吼一句，“你一定要平安啊！”

“快回去，几点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奶奶强硬催她睡觉，但刘松巧一看还早。

反正也没别的安排，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天才发现这真是英明的安排。

早上还不到六点半，爷爷就在阳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手里比划成阵，嘴里还念念有词。松露在一旁跟着喵啊喵，刘松巧就这么被喵醒了。

一起被叫醒的还有睡眼惺忪的爸妈。

“爸，这还没到六点半呢，您晨练能不能小点声？怎么连猫都跟着，哈……”爸爸一句话没说完，被哈欠盖了过去。

“早上锻炼生阳气，有利于恢复，顺便晒太阳补补钙。你们睡太晚了，就该早睡早起，你看猫都比你们懂事。”爷爷早就找好理由，反客为主倒打一耙。

爸妈也懒得争，眼见没什么大事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去睡回笼觉。

刘松巧觉得稀奇，悄悄蹲在一旁小声问：“这就是练功？”

爷爷点点头：“可惜不能下楼去，踩踩地气效果更好，阳台还是局限了。”

松露举起右爪附和。

“那你们加油，练会了教教我。”刘松巧撑不住，给他们打完气，自己先回去睡了。

一人一猫废寝忘食练功，刘松巧也没闲着，废寝忘食地背书。程姐说得对，每个人各有天赋，她在其他方面没天赋，就用好这个脑瓜，多输入多输出，持之以恒总能提升。

几天过去，爷爷说他找到点感觉，似乎能够聚气。松露不能言语，但跟着早起喵喵叫，又晒了几天早晨不太热烈的阳光，全身毛发似乎更顺滑了。

至于向老师本鬼，刘松巧瞧不出灵气流转怎么变化，但状态看上去好多了，颈上白色光环变窄不少，好像原本被强行接上的裂缝随时可以弥合。

刘松巧直勾勾盯着脖子看，盯得向老师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为止。

“应该很快就能好了吧？好久没听见你说话了，”刘松巧为自己的冒昧行径解释道，“写字总会留下痕迹，说某些话不方便。”

向老师立马掏出本子：“不急。”

“你是不急，我还好奇你那天要说的话，”刘松巧盘腿坐下，悠闲得像是在聊八卦，“阿花到底怎么了？”

向老师跟着坐下，却不动笔。

“原来你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有消息了呢，”刘松巧索性躺在地上，“方焰和文戒大师在专案组查了那么久，还没消息吗？”

向老师淡然处之：“待到尘埃落定，也未必有消息。”

刘松巧听完就泄气了，也是，人家是为了公共安全查案子，不是为了他们查案子，这种事保密才正常，尤其在还没查完的时候。就是查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那还得靠我们自己了，不能次次都指望人家用童话传消息，否则真成童话了。”刘松巧闭眼琢磨，这得怎么办，再当一回诱饵？

向老师秉笔疾书：“待我痊愈，莫急。”

“行，也不能让病号伤上加伤，”刘松巧直起身，“你要吃什么病号餐？”

刘松巧边熬鱼汤边想，这算什么，革命的友谊？奶奶听了肯定又要笑她。

但这次没见着奶奶，婷妹说她出门去了。

刘松巧和她打听：“你知道我奶奶平时都干些什么吗？”

婷妹指了指钱包：“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