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权力,可以说是古代帝王将相的终极目标。只是不少追求永生的帝王,反倒死得更快了。
比起永生这个伪命题,永死则容易多了。靠自身的精神强度维持灵魂上百年远比活过一百年容易,比如那个古罗马的鬼存续几千年还能到处求爱,向天再借五百年已经成为现实。
但欲望不会轻易止步于一个五百年。老天不会每次都借给他们,他们就到别处去讨,或者说,去抢。
这次,又抢到了普罗大众身上。
“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刘松巧不解,这样压迫人民,没人起来反抗吗?
“当然是偷偷的。几百年前就已经列入犯罪了,惩罚力度也越来越大,才有那条禁令,”程姐虚起眼,像在回顾历史,“但总有人以身试法。”
“所以他们拼命阻拦调查,”刘松巧疑惑,“不过,难道其他人查不出来?”
程姐:“你说呢?”
往近了看,治安所那群人消极怠工,往远了看,那个柳司正还挖他们墙角。抓贼的都和贼一窝了,能抓住才怪了。
刘松巧拍桌:“好烦啊,能把他们全抓了吗?抓我们算什么,这监察司也真是的,一点用都没有。”
“也不能这么说,调查还需要时间,”程姐摇头,“以前没监察司的时候才叫一个……”
她还在斟酌用词,元碧君接上:“肆无忌惮。”
“比肆无忌惮还夸张一点,好像犯法才是天经地义,”程姐叹气,“抓他们像是违背道义一样,完全反过来了。”
刘松巧恨恨道:“倒行逆施,这种就该全拉出去枪毙,不对,反正就是都得消灭掉。”
元碧君看眼程姐:“怎么和你当初一模一样?”
程姐低头咳嗽两声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这引起了刘松巧的好奇:“程姐说了什么,不会真干了吧?”
“我倒是想,”程姐抬起头,一脸严肃,“毕竟还不能打破规则,就是可惜了一些好人,查着查着人没了。”
她看向刘松巧,眼神中既有关切又有担忧:“所以我不想告诉你。不知道真相,就少一分被灭口的危险。”
刘松巧刚觉得有些道理,但立马推翻了这个想法:“不对,你不告诉我,他们也杀上我家来了,一样利用方头想把我直接消灭掉。知道不知道都一样危险。”
程姐明显不这么认为:“那不一样,如果你不知道秘密,他们就不会对你赶尽杀绝。而且那边也有会读心术的人,一旦被他们知道这件事,你面临的风险……”
“我不觉得有什么区别,他们看上去也没想放过我,”刘松巧竟然有种债多了不愁的感觉,“你也说了,之前没有监察司,他们才敢那么嚣张。现在有了监察司监督,总归收敛些,只敢利用黑手套暗算。”
程姐不放心:“暗箭难防,你只是个活人,没必要掺和得那么深。”
“程姐,你已经把我拉得够深,不差这点了,”刘松巧甩手,“再说了,难道是活人就没关系吗?谁家没有死了的亲人,谁又不会死,死了还是会面临一样的风险。”
她觉得还有个理由,不得不说:“你让我去冒险,我虽然害怕,但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知道是为了正义,不就可以了吗?何必钻牛角尖。”程姐垂眼,似乎后悔告诉她了。
“那不一样,比如说,比如……”刘松巧想起看过的历史书,“同样是危险的任务,有些军队用督战队逼着人去,有些军队主动承担,就是因为他们信念不一样。”
刘松巧怕说得不够明白,补充道:“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甘愿牺牲。”
程姐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但立马换了脸色:“什么牺牲不牺牲的,不要乌鸦嘴。”
刘松巧乖巧闭嘴点头。
“还有,不要和向明今说这些,”程姐怕她不够重视,加重语气,“切记。”
“好。”
“再有……”
“嗯?”
程姐抬起手酝酿言辞,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放下手不说了,却被元碧君抢过话头:“她想说对不起你,你别恨她。”
程姐立马反驳:“我不是要说这个。”
元碧君追问:“那你要说什么?”
程姐张嘴半天没吐出来半个字,显然还没想好借口。
刘松巧想笑但被程姐眼神威慑,死死咬住嘴唇才稳住,但身体控制不住一抖一抖的,程姐眼神中多了一丝无奈。
她清清嗓子:“告诉向书生,等我确定你家没风险了再回来,别溜号。”
刘松巧感觉这理由实在勉强,向老师是会开小差的人?
但程姐一脸认真,她也认真回道:“保证传达到位。”
向老师,准确说是松露,收到传达消息后的第一反应是眨了眨眼。
突然收到个正确但多余的指示,一般人都会觉得有点问题,但它把问题憋了回去,晃晃脑袋表示接受。
猫包在山上丢了,刘松巧假装跟着找,实在找不着,只能找了个竹编鸡笼将就一下。
大大的笼子里,小小一只松露看上去更可怜了。
爷爷骨裂没好不能久坐,干脆放倒副驾躺在上面。刘松巧和妈妈以及两只猫挤在剩下的两个位置上,再次后悔怎么不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