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叹道:“噫,肉麻。”
爷爷甩手:“说什么呢,叫你爸快起来,我要起来做饭。”
“您就躺好吧,”刘松巧推开门,回身说道,“我爸做饭,您还不放心?”
老爸平日在家做饭,虽说手艺不如爷爷高超,做点家常便饭还是没问题的。重新起了一锅排骨汤,肉香飘满一屋。
松糕闻到肉香屁颠屁颠跑向厨房,却被拦在门外不准偷吃。刘松巧上楼找松露,晃了半天才晃醒。
“昨晚忙到多晚?还没睡醒。”刘松巧关心道。
松露使劲眨眼睛,似乎还被困意笼罩。它伸了个懒腰,差点一翻身又睡过去。
“要不我给你把排骨端上来?今天这碗肯定比我煮的好。”
刘松巧刚准备起身,却被松露爪子拉住。
松露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她,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到底不能真的讲话。
刘松巧把平板放它面前,只见屏幕上出现一行字:“程姐昨晚回来了。”
“这么快?”
早知道昨晚再多等会儿,但看它困倦疲惫的模样,和通宵应该差不多。
“我一会儿吃了饭就去,”刘松巧夹起松露下楼,“人是铁,饭是钢,吃了再干!”
松露吃着吃着打哈欠,水煮肉被松糕抢去一半。
刘松巧虽然心里有事,但不影响吃饭。没被关起来,那都还好。
刘松巧站在办公室门前反倒有些犹豫,昨天说得理直气壮,要找程姐兴师问罪,现在反倒怕了起来。向老师睡熟了没跟来,只能她一个人面对了。不过他就算跟来了也没用,难道他还敢和程姐杠?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藏着不说也还有读心术,刘松巧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程姐背对她坐在办公椅上,翘个二郎腿晃来晃去,还有些悠闲。
“程姐,你回来了?”刘松巧坐下来从侧面看她,似乎在专心看文件。
“嗯,”程姐转过头,一脸期待,“听说你有话要问我?”
“对,不过我想先问问,你怎么样?”刘松巧喉头滚动,手指掐住裤子侧边缝。
“还行,就是免了个领导职务,”程姐彻底转过来正对刘松巧,“犯不上坐牢。”
“那我们部门还有领导吗,不会空降一个吧?”刘松巧想到了不好的可能,别被人抢了成果。
程姐笑道:“放心,暂时不会,过段时间万一立个大功,又给我升回去了呢?”
刘松巧:“那你现在不是领导了?”
程姐:“都免职了,你说呢?”
刘松巧站起来走到程姐面前:“程姐,我有话要问你,希望你能回答我。”
“我不是领导就蹬鼻子上脸了?”程姐嘴上不饶人,脸上却笑嘻嘻的,“说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刘松巧深吸一口气:“程姐,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程姐脸上笑容消失,眼神在她脸上来回转:“你觉得什么叫利用?”
她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为了你的目的,不顾我的安危把我往前推,进而获利,这算不算利用?”
程姐低头笑:“照这么说,那确实算。”
刘松巧看她还在笑,不由得生闷气。
程姐倏然抬头:“生气了?”
“气两天了,”刘松巧轻咬嘴唇,“昨天听说你出事了又没那么气了。”
程姐笑出声:“好好好,还有什么问题?”
刘松巧严肃问道:“为了什么?”
“什么为什么?”程姐装作不解,但刘松巧不给她打马虎眼的机会。
“你让我冒险都算了,把我全家都搭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姐挑眉:“我说过,这不是你能知道的。”
“为了权力?”刘松巧没忍住用上质问的语气,希望她能恼羞成怒反驳,说她不是为了这个。
程姐不置可否,好整以暇地仰视她:“你希望我的回答是什么?”
刘松巧不假思索:“我想听真话。”
程姐一脸不解:“这重要吗?”
刘松巧笃定:“重要。”
程姐长声叹气:“你就趁我不在领导职务上可劲冒犯我。”
“就当是吧,平时还真不敢这么问你。”刘松巧盯着那双眼睛,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那我要是说,我还是这个办公室的领导呢?”程姐坏笑,“刘松巧,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的职务不止这一个?”
刘松巧壮着胆子:“那又如何?”
程姐站起来,与她面对面:“我只是免掉了其他职务,但我现在还是这个办公室的领导,这个职务还给我留着呢。”
“就当我胆大包天问了,那又怎样?”刘松巧毫不退缩,赌她不是不讲理的人。
程姐冷冷道:“也就是说,我还有权处罚你,开除你,让你永远忘掉这些事,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