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坐着轮椅在家里到处转，除了楼上都能去，甚至比平时走路还快，来去如风。

松糕被突如其来的怪轮子吸引，好奇上去摸两下，又被突然转动的轮子吓得瞬间起飞，逗得爷爷哈哈大笑。

松露在轮椅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不近不远恰好半米。

入睡前，刘松巧抓住松露的手：“向老师，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松露不讲道德，睁大眼睛仰起头看她，充分利用可爱优势，企图萌混过关。

“我说正经的，你别这么看着我。”刘松巧不肯放手，闭上眼准备到梦里问他。

松露往她身边靠，手被抓住没法动，刘松巧感觉额头上突然一湿。不用睁眼都知道，小猫在用鼻子碰她。

“撒娇也没用，必须说。”刘松巧不管不顾继续睡她的，松露还挣扎着想脱开手，猫力气没人的大，但又不敢抓她或者咬她，无奈只能顺从。

刘松巧困得迷糊，还牢牢抓住松露，心想睡过去恐怕就自然而然松手了，会不会给它溜了？

向老师一向守信，但是梦里……

刘松巧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赶紧缩了回去，立马道歉：“对不起。”

向老师低眉垂目，不能说话放大了他的窘迫，难为情地用手掩住下半张脸。

刘松巧凑近问：“向老师，我也不多麻烦你，就问一件事，你和程姐闹矛盾是不是因为我？”

向老师惊得连挡脸都忘了，怔怔放下手，微微点头，又赶紧摇头。

“她是在利用我吗？”刘松巧眼睛不聚焦地望向远方，一片朦胧。

向老师急得赶紧掏出本子，以最快的手速在上面写字，写完举到她面前。

刘松巧回过神，看见上面写着“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有她的苦衷。”

“好，我信你，”刘松巧有些哽咽，他说的话，她愿意相信，“能和我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吗？”

向老师有些为难，略作思索写道：“情况复杂，不便透露。不用担心，我会护你周全。”

刘松巧微笑：“谢谢你，但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

说完她就要闭上眼，准备进到另外一个梦境。

向老师情急之下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晃，抓住纸抖得哗啦啦响。

刘松巧被吵得没办法，一看就四个字“七月十五”。

感情误事，她都忘了中元节还没过完呢！

“今天不能再大半夜在外面逛了，鬼不杀人我妈都要杀人了，怎么办？”刘松巧来回踱步，“要不我立马爬起来守夜。”

向老师唰唰写字：“像第一次开庭一样。”

“你是说用精神体到外面去巡逻？那就麻烦你了，向老师。”

向老师牵起她的袖子，另一只手挥动，又到了那个空间中。

第一次来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现在里面常设一副桌椅，桌上堆着书，书旁还有一朵……粉玉兰。

“你把花放这儿了？”刘松巧拾起花苞，状态依旧，精神确实远比物质恒久。

向老师躲在后面，把头朝向侧边。

“可惜我头发还不够长，麻烦你替我留着，”刘松巧把花放回原处，将手覆在胸口徽章上，“走吧。”

刘松巧第一次以这种状态在老家游荡，景色依旧，但路上有些一看就不是活人的“人”。七月十五，都忙着回家。

十五的月圆得可爱，令人想采下来揣入口袋，却高高在上不可亲近。

刘松巧边走边抬头看月亮，说是巡逻，却没心思看路过的鬼魂。那些鬼一瞥见二人，尤其是向老师的装束，随即飘向一旁，远远躲开。

“这下好办了，不躲的就有问题，”刘松巧一挥手，“回去守在家门口，谁敢进来就打谁。”

向老师咬唇略皱眉，写道：“你家祖宗还要进门。”

“忘了，”刘松巧尴尬笑笑，“那还是在外面转吧，回去撞见祖宗我怕吓着他们。”

对了，奶奶今年也该回家了，可这事闹的，好像忘了给奶奶烧纸，罪过。

两人沿着小道走到村头，又走到村尾，惊吓起一群归家的鬼，以为误了时辰要被鬼差抓回去了。

“还没到时间别急啊，这位奶奶您别急，当我们不存在，不存在。”刘松巧不好意思连连道歉，把几个鬼劝回了家。还不到十点，现在回去太亏了。

“唉呀，黑无常来了，快跑呀。”又一个鬼被向老师吓得乱跑，刘松巧赶紧上去劝，没想到她一跑，对方跑得更快了。

赶了几十米才追上，她扯住对方，这鬼一回头，两人都愣住了。

对方目瞪口呆，紧接着一拍大腿，抓住她大喊：“你个短命娃娃，咋个就来了！”

刘松巧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奶，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