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缓缓转身,扯出个尴尬笑脸:“程姐,你回来啦?”
可见背后不能说人,一说就被听见。
程姐正埋头擦手,略抬起眼皮看她:“怎么,他对我有意见?”
刘松巧忙说不是不是,但还是没忍住想到向老师欲盖弥彰的表情。完了,程姐会读心,不打自招啊!
程姐一愣,随即笑道:“当真是书生,酸不拉几的,你和他说,看我不爽就来跟我打一架。”
刘松巧赶紧否则:“也不是,我瞎猜的。再说了,跟你打架,那不纯挨打吗?。”
程姐哈哈一笑:“他在想什么我清楚,你不用替他辩。”
刘松巧十分诧异,向老师看上去无欲无求,程姐一向大公无私,这两个人之间竟然有矛盾,虽然看上去只是小摩擦,但简直打开新世界。
程姐:“好奇吗?”
刘松巧点点头。
程姐莞尔一笑:“他肯告诉你我就说,否则算了。”
“嗯。”刘松巧有些不好意思,说到底是他俩的私事,贸然问当事人已经很冒昧了。
程姐爽快拍一下她后背:“没事,你问你的。对了,今晚怎么样?来给我说说,那一大堆玩意儿。”
刘松巧被拍得差点趴桌子上,估摸这手劲拿去拍核桃都够用了。
程姐摇头:“啧,网上说的那什么,脆皮大学生,我看你就是。”
刘松巧被拍迷糊了:“脆皮应该很香吧……不对,说正事。”
她把子时之后的战斗情况事无巨细全说了一遍,程姐为表重视还给她做了份笔录。
刘松巧翻阅笔录:“怎么感觉我成当事人了?”
程姐拿出红印泥:“不都说了,当好你的受害者。”
“我还有些猜测,”刘松巧另起一张空白页,“你看这三个人的技能,一个射箭,一个操控傀儡,还有一个把自己削成人棍。”
“你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人会隐身,至少他们三个没在我们面前显露出来这个本事,”刘松巧打了个问号,“有没有可能,还有个会隐身的人,我们甚至还没找到他?”
“有可能,”程姐从文件夹里取出方头团伙名单,新打了三个叉,“不过这伙人都已经伏法了,对得上号。”
“还有其他人,”刘松巧望天苦苦回想线索,“当初小夏那个故事有点意思,妖怪拿了六娃的葫芦……六娃是谁?”
程姐更懵:“谁是六娃?六娃和葫芦有什么关系?”
刘松巧反应过来她可能没看过葫芦娃,解释道:“哦,一个动画片,主角是七个葫芦变成的兄弟,故事讲他们为死去的爷爷报仇,其中六娃的技能是隐身。”
“那这个六娃的立场是什么?”
程姐听完抛出这么一个问题,刘松巧想都没想答道:“正派主角啊。”
程姐不说话,只一味盯着她。她恍然大悟:“那是……”
两人眼神交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六娃”是所谓的正义一方,也就是官方。
还真是老六。
“既然是那个,应该不至于锲而不舍找我麻烦吧?”刘松巧先想到家里的安全,顶在前面的黑手套都没了,那些人只敢藏头露尾暗中相助,应当不会突然跳出来直接针对她。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短时间应该翻不起浪了,”程姐用笔轻点方头资料,“还有一天,注意安全。”
“好,一定,我先回去了。”刘松巧起身准备走,却被程姐示意坐下。
“你有空的时候,帮我安抚下老周。”
“周叔处罚下来了?”刘松巧心里一咯噔,什么结果能比他们预想的禁业还糟,以至于需要安抚周叔。
“原本也不算件坏事,不过因人而异,监察司罚他……”程姐专门卖关子停下,逼得刘松巧使劲眨眼催她快说。
“罚他重新培训刑事审判专业知识,强制参与。”
刘松巧睁大了眼:“就培训?”
“对。”
对于只想赋闲在家享受退休的周叔来说,确实是个惊天噩耗。
“三个月是必须三个月内学完?”
“嗯,培训课时也是三个月的量。”
刘松巧替周叔抹一把汗,几十岁了,怎么还要被逼着高强度学习。
程姐:“所以让你去劝劝他,这方面属你经验丰富。顺便替我带句话,我欠他一个大人情,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刘松巧无奈地笑:“他最大的愿望肯定是不用培训,也不用上班。”
程姐果断拒绝:“这个不行,换一个。”
今天太晚了,也没带什么好酒好菜,只能明天再来。爷爷已经很劳累了,再麻烦他做菜也不合适,要不让他教教怎么做,自己的心意还得自己动手。
刘松巧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松露看到她醒来,跟着打了个哈欠。
她差点起不来床,肌肉酸痛无比,尤其脖子上,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又红又肿。
那傀儡手劲真大!
问题来了,大夏天的,不可能围围巾,怎么办?
刘松巧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屏幕里的自己黑眼圈浓厚,脖子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红色手印。
红肿还能解释,手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