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的声音,刘松巧习惯性想回应,突然一激灵,不行不行,不能回答。
“啊?”爷爷没想那么多,好奇盯着亮起的屏幕,“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刘松巧捂脸,完了来不及了。
妈妈听到爷爷的声音立马激动起来:“爸,你在外面干什么,巧巧呢,她在你旁边吗?”
既然遮不住了,干脆积极承担。刘松巧解下手表,调大手表音量,对着喊:“妈,那个……”
结果那头声音瞬间变大:“刘!松!巧!你个龟儿子!为啥子不接电话!大半夜的晓不晓得我们有多担心!”
刘松巧皱紧眉头,她冤枉啊,但也没法直说,赶紧编排说辞:“妈,刚我和爷爷聊天呢,手机静音了忘了接。他半夜睡不着,拉我出来散步,马上就回来。”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在外面,要翻天呐!”妈妈吼起人来气势太凶,刘松巧吓得大气不敢出,好在她又缓下来,“搞快点回来,照顾好爷爷,知道么?”
“好的好的,我先挂了,天黑了路不好走,你们在家等我,别乱跑啊。”刘松巧马上就要挂断电话,结果妈妈又忍不住念叨。
“你也知道别乱跑啊?我和你爸在周围找了一圈都不见人影,打电话又打不通,你知道我有多急吗!”
“马上马上,我们要专心走路了。”刘松巧挂掉电话,掏出自己手机一看,七八个未接来电。
噫,待会儿回去不会男女混合双打吧?
“跑了这么远,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还有下面那个阵得处理下,别出什么意外。”爷爷拉起刘松巧的手准备下山,却被向老师拦住了。
他手指另一端,正是刚才和蓝衣鬼大战的地方。
跟着走过去,一群傀儡竟还立在原地,没有随着蓝衣鬼一起回到地府。按照她看小说和动画的经验,这玩意儿不是该随主人一起消失吗?
爷爷试着碰一下傀儡,肢体一动不动,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刘松巧上下打量傀儡:“放在这儿不合适,换个角度看也算罪证之一,要不还是送回去保存吧。”
向老师摊手,红色纸傀儡已经化成灰了,没法直接传送。
“嗯……借笔一用。”刘松巧示意向老师把傀儡搬到一起捆上,自己捏住毛笔,学红色傀儡在空中画符。
但是这笔到了她手里,怎么没墨?
最后还是向老师从本子里撕了两张纸给她,拼在一起画了个传送符贴上,咻地一下全给送走了。
“等下,我想的是传送给程姐,她估计在办公室?”刘松巧弄完才发现不对,“天降一堆傀儡,那办公室可热闹了……”
向老师拍拍手,比了个ok。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刘松巧怀疑自己眼花了,他是不是还有点高兴,这算什么,幸灾乐祸?
向老师摆手表示他可没有,但上扬的眉毛出卖了他。
最近程姐和他有什么矛盾吗?
原路返回拆除阵法,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怎么都不像能“马上”回家的样子。山路难走,一个小时能回家吗?她怕还没到家就被爸妈打电话轰炸骂死了。
“怎么才能快点?向老师,你有没有什么法术能带我们传送回去?”刘松巧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后者微微一怔,摇摇头。
“也不一定传送,别的什么……”刘松巧看到引魂灯,猛地一拍手,“对了,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坐的这个,飞过去方便多了。”
向老师提起灯,有些犹豫。
爷爷稀奇地凑过来:“这玩意儿那么细,还不如电视里骑扫把咧。”
“可以变大成条凳那种,向老师,你还有其他能飞的吗?拎着飞我估计还不如这个安全。”刘松巧比划粗细,衡量起怎么飞回去。
向老师仍担心有什么不妥,刘松巧劝他,君子要善假于物,下山路难走,万一摔了,还不如飞到山脚下再走回去。
向老师总算点头,像第一次去酆都一样,刘松巧又坐上了引魂灯变成的热气球,不过这次她不用趴凳子上了。
爷爷觉得新奇,起飞的时候还欢呼一声。
半夜从空中俯瞰后山,犹如一头黑漆漆的巨兽,刚才差点就给它填肚子了。
月光下溪水粼粼泛光,没收割的稻田随风翻浪,竟有些美。
如果待会儿不需要面对盛怒之下的她妈,她心情一定会很好。
为防被人发现,飞到山外就落地靠腿走。向老师回到松露身上自己走,刘松巧把手表戴回它脖子上。
两人一猫擦了擦脸,拍拍衣服,互相看看,嗯,勉强可以装作正常散步。
走到离家还有200米的地方,刘松巧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她习惯性挥手,想喊一声,但大半夜的又怕扰民。
看到她挥手,一个朝她挥手回应,另一个迫不及待奔向她。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