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一句话还没喊完,被一双手臂箍进怀里,肩膀上多了几分重量,还有些颤抖。
“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啊?”妈妈声音都在抖,“又是说都不说一声就不见了,你……”
刘松巧鼻子一酸,抱了回去:“妈,没事的,我们就是出去走了走,不想打扰你们睡觉,什么事都没有。”
“你不知道天黑了山里多危险?散步就散步,去山里干什么?”妈妈松开刘松巧,拉住仔细看,“万一摔了怎么办?碰到野兽怎么办?”
“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她了。”爷爷替刘松巧辩解,结果爸爸上来扶住他。手上虽扶着,嘴上也没饶过他。
“爸,你半夜睡不着就和我们说嘛,犯不着在外面晃,还不带手机。”爸爸数落起爷爷的不是,逼得他也只能连连点头。
“行,我认错,能回去说不?现在我有点困了,”爷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人家都睡了,咱们一家人在这儿闹,多不好。”
“先回去,回去再说。”妈妈紧紧攥住刘松巧的手,拽着她往家走。
刘松巧叹气,虽然表象令父母生气,但知道了真相只会更生气。只能等他们消气了。
松露翘着尾巴,在后面一路小跑跟上。
松糕蹲在家门口守着,看到人回来了积极迎上来要蹭蹭,可惜都没心情理它,只能跟在松露后面嗅嗅,闻它在外面蹭上的气味。
松糕嗅闻半天,越闻越害怕,耳朵往后缩,胆怯地喵一声跑回屋了。
一家人坐下来,爷孙俩垂头愧疚,爸妈又气又后怕。
爷爷清清嗓子:“我是做长辈的,我先道个歉,都是我不对,不该半夜出去,还拉上小巧和松露一起,我考虑不周。”
爸妈也不好真念叨他,他反客为主:“你们又怎么发现我们出去的?我记得关门声音不重啊。”
妈妈狠吸一口气就要发作,爸爸赶紧拦住,看向爷爷:“爸,你晚上那个汤……”
“啊?汤怎么了,不好喝吗?”爷爷装糊涂,实际慌得手在揪裤子。
爸爸否认:“不,汤好喝,就是太咸了,我睡前多喝了两杯水,所以半夜起来,一看,真给我吓到了,你们怎么都不在。”
“哦哦,不小心盐放多了。”爷爷悄悄松一口气。
妈妈忍不住念:“你们两个,出去就算了,干嘛要去山上?去就去吧,干嘛不接电话?我都准备报警了,还好松露那个表能打电话。”
刘松巧低头:“嗯嗯,我下次一定开铃声。”
妈妈有些气:“重点是这个?”
“下次出门一定说一声,不去危险的地方。”刘松巧在心里想,为了保命,下次难保还得瞒着。
“行了,先这样吧,三点半了,该睡觉睡觉,有什么明天再说。”爸爸打圆场,各回各屋,再说下去天就亮了。
刘松巧洗把热水脸,困意瞬间在眼皮上蒸腾氤氲,浓得化不开。
咚地一声倒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
一进办公室,刘松巧有些心虚,刚才那一堆傀儡……程姐会像她妈一样骂她吗?
出乎她的意料,办公室里干净得很,没有傀儡,也没有程姐。
“程姐让我和你说,下次寄东西寄到这儿。”小云递过一张便签纸,盯着她把地址背熟。
刘松巧背完问:“程姐呢?”
还有那一堆傀儡。
“哦,她交证据去了。”小云今天反倒闲了下来,看样子该交的昨天就已经全交了。
体制内节前忙工作,节日当天一般干什么来着?值班?
刘松巧搬张椅子坐到小云旁边打听消息:“小云姐,程姐心情怎么样?”
“怎么了?”小云支着脑袋侧眼看她。
“突然寄过来那么一堆,”刘松巧比划很大一捆,比着比着自己先笑了,“当时没想那么多,真不好意思。”
“是挺稀奇的,哗啦啦砸了一地,我还以为有人攻打办公室呢,”小云转头,“不过后面程姐还挺高兴的,说那些东西很有价值。”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刘松巧轻抚胸口,心才定又微微悬起,“你知道,程姐和向老师最近怎么了吗?”
小云一下坐直:“怎么了,有什么八卦?”
“没,我就随便问问。”刘松巧见小云不知情,立马闭嘴,避免把向老师给卖了。
没成想,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谁和我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