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又是如何和崔文璟一起?
看到李袭明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与疑问,崔文璟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将药碗放到一旁布满灰尘的地上,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愧色。
他并未立刻扶她起来,而是给李袭明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更加舒服的躺在他的身上。
他低声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疲惫与歉疚:“李娘子,你醒了。得罪之处,万望海涵。”
他顿了顿,梳理着思绪,“我知你定有很多疑问。此事说来,是我连累了你。我此行本是前往弋阳,不料在半途发现你昏厥路旁,人事不省。见你病势沉重,便先将你救上车,想送至前方城镇寻医。谁知未行多远,便遭了山匪。”
他眉宇紧蹙,自责之情溢于言表:“匪徒人多势众,护卫们力战不敌。如今,你我皆被掳至此处。此事皆因我之故,实是文璟思虑不周,连累娘子至此险地。”
李袭明听着,最初的震惊被她强压下去,听完后只觉德更加头疼了。
她勉力撑起仍虚软无力的手臂,想要自己坐起,崔文璟见状,连忙小心地搀扶了一把,让她能靠坐在身后粗糙的土墙边。
李袭明的声音沙哑微弱,却竭力保持清晰,“崔公子言重了,”是你救我在先,该我谢你才是。匪祸难测,非你之过。”
她快速过滤着得到的信息,目光扫过这狭小破败的牢笼般的空间,“此处…便是匪巢?公子可知他们意图为何?你的随从们何在?”
崔文璟见她虽病弱,思路却清晰镇定,随即苦笑:“此地应是他们关押人质的柴房之类。大部分随从被分开关在别处,只余我与你在此。”
他稍作迟疑,还是解释道,“匪徒见你昏迷不醒,起初不肯给药。我,我情急之下,谎称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病重急需医治,才勉强给了这碗草药。”
未婚妻?李袭明睫羽微颤,心中掠过一丝异样,但此刻绝非计较这种说辞的时候。
她更关注关键:“那你可知绑匪意欲何为?”
崔文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亮明了崔氏的身份。依常理推断,此类绑匪多为求财。知晓我的来历,他们自会设法求证,然后索要赎金。只要家中接到消息,备足银钱,我们应可平安离开。”
他的语气带着对家族声名与财富影响力的笃信,尽管身处囹圄,这份笃信似乎仍未完全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