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他的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浅笑,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放心,不过是些宁神的方子。有我在,出不了差错。”
伙计看着他的笑脸不由得呆了一瞬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接过。
赵珩回到席间,依旧言笑晏晏,体贴地为两人布菜添茶。
忽有一小厮匆匆入内,在谢青鸾耳边低语几句。
听完后谢青鸾猛地起身,红缨枪不慎撞在桌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你说什么?有人在城南武馆闹事?”
城南武馆就是谢青鸾之前在教习的武馆,她和武馆众人感情深厚,即使如今不在武馆了,也常常和众人一起吃喝玩乐。
如今听到有人闹事,如同自己家人被欺负了一般,第一反应就是去干架。
赵珩关切地询问:“谢姑娘别急,怎么会有人不长眼在武馆闹事呢?此时说不定有蹊跷。”
他这话一出口,谢青鸾更加坐不住了,急切的想知道事情怎么回事。
她一手抓起红缨枪,一手推开椅子一步跨出去,对李袭明匆匆嘱咐一句便风风火火地离去。
雅间的雕花木门甫一合上,气氛便微妙地凝滞起来。
赵珩极其自然地挪动位置,坐到李袭明身侧。
原本恰当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他衣袖间清雅的沉香气息若有似无地朝着李袭明缠绕过来。
他夹起一块形如芙蓉的精致糕点,竟直接递到李袭明唇边,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下颔,“明明尝尝这个。醉仙楼的招牌点心,甜而不腻,你必定喜欢。”
李袭明下意识地微微后仰避开:“我自己来便好。”
赵珩依言放下芙蓉糕,却不依不饶地又凑近几分,他说道:“上次受伤多亏你悉心照料。我总觉得我们之间,该更亲近些才是。”
见李袭明依旧神色疏淡,不为所动,他这才似是无奈叹了口气,起身为她重新斟了杯热茶:“那明明尝尝这雪山雾凇,是我特意从家中带来的,茶香清冽,十分难得。”
他的话未说完,窗外骤然传来谢青鸾一声怒喝:“是你!”
李袭明脸色微变,立刻便要起身查看,手腕却被赵珩轻轻按住。
少年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大,她暗中使劲也不得挣脱。
“谢姑娘武艺高超,等闲人近不得身,明明不必过于担心……”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李袭明蹙眉,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快步走到窗边,推开支摘窗向下望去。
只见长街之上,谢青鸾的身影正如一团炽焰,追逐着一道模糊的黑影远去,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她心绪不宁地坐回桌前,方才一番动作加之心中忧虑,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未及细想,她便抬手端起了方才赵珩斟满的那杯“雪山雾凇”,微凉的茶汤滑入喉间,带着一股奇异的、回甘持久的清苦,入肚不久,便觉得浑身泛起一股热气。
她右手撑着头,眼神望着桌上的珍馐只觉得困顿,该不会是吃太多了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