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她确定了。

要离她远一点。

更远一点。

不是因为那个“杀她”的目标需要距离，是因为……

算了，没有因为。

幻月寒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困意终于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多托雷的速度比幻月寒预想的快得多。

前一天晚上才抽走的那些血液样本，第二天晚上再去的时候，大部分结果已经出来了

“来得正好。”

多托雷头也没回，指了指那张她已经很熟悉的金属台，幻月寒轻车熟路地躺上去，看着那些管子再次扎进她的血管。

流程和昨天一样，抽血，然后送进那些她看不懂的机器里，嗡嗡响一阵，出来一堆写满数据和符号的纸。

她不懂那些数字代表什么，也不问。

反正她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那几本古籍被她藏在卧室最隐秘的角落，和之前那些零散的文献放在一起。多托雷承诺的“结果出来之后给你一份”也兑现了，虽然那一份她同样看不太懂。

剩下的，就是偶尔过来配合一下，做点实验。

她无所谓。

这几天也许是这几天躲阿蕾奇诺躲得太明显了。

虽然幻月寒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只是刻意绕开了阿蕾奇诺常走的路线，不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逗留，吃饭的时候选离她最远的角落，吃完就走。

很自然。

应该是很自然的……

但今天中午，当她飞快地扒完最后一口饭、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力道不重，但很稳。

她还没看清那只手的主人，脑子里的声音就炸了。

“警报！！！”

不是之前那种“杀了她”的重复，是另一种声音，尖锐、刺耳、急促，像某种被触发的警报，直接在她脑子里轰鸣。

“危险！！危险！！危险！！！”

幻月寒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声音太响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像是要把她的头盖骨震裂，她下意识想甩开那只手，但那只手握得很稳，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抬起头，对上了阿蕾奇诺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不是质问，不是怀疑，就是……看着，平静的，等待的，像是在等她开口解释这几天为什么躲着自己。

幻月寒什么都没解释。

她用尽全力甩开那只手，转身就跑。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来。

但她脑子里那个声音一直在追着她，一路追回卧室，追进门，追到她锁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危险！！危险！！危险！！……”

她抱住头，整个人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疼。

比上次更疼。

这个声音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在她靠近阿蕾奇诺的时候响？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今天如果多托雷还是找不到问题出在哪，下次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