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刀,转回身,对上他的视线。
“能用吗?”
多托雷后退了两步。
那个动作不算大,但幻月寒看出来了,他在给她让出空间,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手势,指尖朝她点了点,又朝自己面前的空地指了指。
幻月寒没看懂那个手势的具体含义。
但对方没有阻止她,也没有把那把小刀从她手里拿走,那就够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本来是想刺腿的,但是腿上那圈纱布一直没拆,阿蕾奇诺随时可能再来“关心”她的伤势,伤口“好得太快”不好解释,所以用纱布裹着,下手不太方便。
手也行。
她没再犹豫,刀尖对准掌心,用力刺了下去。
这一次的血液,和之前不太一样,颜色更深,不是普通的暗红,而是红到发黑的那种深,边缘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紫色?
她不确定。
那种颜色不在她认知范围内,血液应该是红的,受伤的时候流过,杀野猪的时候见过,之前在自己腿上做实验的时候也看过,从来都是红的。
但这个……
她抬起头,看向多托雷。
“正常吗?”
多托雷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还在滴血的掌心。
“只是血液颜色深了点,”他语气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没了?”
幻月寒没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那把还插在掌心里的小刀,然后她微微一笑。
很淡,嘴角只是轻轻扯动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像是某种笃定,又像是某种期待。
她把刀拔了出来。
“1。”
伤口还在,血液还在渗。
“2。”
边缘开始收拢。
“3。”
好了。
掌心上,刚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新生的皮肤和其他地方一模一样,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只有残留的血迹证明那里曾经被刺穿过。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多托雷动了。
他走过来,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停在幻月寒面前,低头看向她的手,目光从掌心移到手背,又从手背移回掌心。
他伸出手,幻月寒下意识想缩,但忍住了 ,用指尖碰了碰那块刚刚愈合的皮肤。
温度正常,触感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有意思。”
他的声音有点轻微的分叉,很轻,几乎听不出来,但幻月寒捕捉到了。
可惜他戴着面具,那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什么表情都看不见。
幻月寒把手收回来,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这个交易,”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晚餐吃什么,“您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