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不止是担心。
那语气里还藏着一点别的什么,很淡,淡到几乎捕捉不到,但幻月寒还是感觉到了。
像是……心疼?
她愣了一下。
这对吗?
“没事。”她实话实说。
确实没事,伤口都快长好了,能有啥事?
但这句话落在阿蕾奇诺耳朵里,显然被翻译成了别的意思。
阿蕾奇诺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那种“我知道你在硬撑”的了然。壁炉之家里这样的孩子太多了。受伤了不吭声,疼了不喊,被人问了就说“没事”,好像承认“有事”就等于认输一样。
她以为幻月寒也是那种孩子。
幻月寒从她眼神里读出了这个误会。
但能说什么呢?
“我真的没事”?
说出来只会被当成“她在硬撑”的进一步证据。
她沉默了。
阿蕾奇诺也没再说话。
她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幻月寒的小腿,看着那圈渗血的布,看着地上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迹,目光很静,但静得让人有点……不自在。
过了几秒,她开口了。
“之后三天,你不用参加对战训练。”
幻月寒抬头。
“去医务室拿点药。”阿蕾奇诺的目光从她小腿上移开,落向她脸上,“如果那边没有,来找我。”
然后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下次,别这么蠢。”
门关上了。
幻月寒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
她把布解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那道口子,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新生的皮肤和其他地方一模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她又把布缠了回去。
然后靠进椅背,盯着天花板。
“下次别这么蠢”……吗?
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算什么表情。
蠢的不是“受伤”这件事。
蠢的是……算了,不想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继续擦地上没擦完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