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蕾奇诺这次来,像是那种试图和孩子谈心的家长,虽然这个孩子看起来并不太想讲话。
“……过去的事不用总放在心上。”
阿蕾奇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她坐在幻月寒对面那把椅子上,姿态放松,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幻月寒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阿蕾奇诺身后的墙上,没有焦点。
她在想别的事。
那个愈合速度,那个痛觉的消失。那道十几秒就彻底消失的伤口。
如果这是“诅咒”的一部分,那这诅咒到底是什么?如果这不是诅咒,那她是什么?
“不要因为一次的失利就灰心。”
阿蕾奇诺还在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听但我允许你不回答”的宽容。
壁炉之家里这样的谈话大概不少,谁受伤了,谁任务失败了,谁被同伴超过了,“父亲”就会来谈一次心,说一些“没关系”“下次努力”“我看好你”之类的话。
很标准,很流程,很……家长。
幻月寒的思绪飘得更远了。
那个愈合速度,如果用在战斗里……
“幻月寒。”
她回过神。
阿蕾奇诺已经站起来了,正看着她,那种目光,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在听。
“好好休息。”
然后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幻月寒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又坐了几秒,确认那个脚步声已经走远,然后她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书柜前,随手抽出一本书。
什么书不重要,她只是想找个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把脑子里那些关于愈合、痛觉、诅咒的念头压下去。
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远,很陌生,像是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出现在她脑子里。
“阿蕾奇诺。”
幻月寒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执行官。攻击力未知。地位……强。”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下达指令,“请杀了她。”
谁?
杀了谁?
阿蕾奇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