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来弄自己。
她把匕首拿出来,对着自己的大腿。
犹豫了一下。
不是怕疼。是……不知道怎么下手才“正常”。
第一次,不够狠,刀尖刺破皮肤,进去了一点,就停住了。
……疼吗?
疼。
但只有那一下。
刺破皮肤的那一瞬间,有一点点锐利的痛感传来,像被纸划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她低头看着那把还插在自己大腿上的匕首,刀刃进去了一小截,但没有更多感觉传来,没有钝痛,没有胀痛,什么都没有。
她把刀拔出来,重新刺进去,在同一个口子,更深。
还是没感觉。
她换了角度,把刀刃在肉里转了一下。
没感觉。
又转了一下。
还是没感觉。
她的动作变得机械起来,像在做某种与自己无关的实验,一刀,两刀,同一个伤口被反复切开、剜动、搅弄,血液顺着大腿往下淌,在椅子面上聚成一滩深色的洼。
直到那道伤口已经……不能看了。
幻月寒停下动作。
她握着匕首,低头看着自己亲手制造的那片狼藉,皮肤翻开,血肉模糊,隐约能看见更深处的一些东西,血液还在缓慢地渗,但比她预想的慢得多,边缘已经开始有收拢的迹象。
没有痛。
全程,没有痛。
除了最开始那一瞬间的、刺破表皮时的轻微锐痛,之后无论她做了什么,神经都像死了一样安静。
她把匕首放到桌上,往后靠进椅背。
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不是“坏了”。
是本来就这样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小就是这样吗?还是“诅咒”的另一个部分?那些受伤的时候,摔跤的时候,被其他孩子推搡撞到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疼得哭出来”的记忆。
她只是……不觉得疼。
而愈合,也一直这么快。
只是以前没机会发现,毕竟谁会往自己腿上刺十几刀做实验呢?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收拢的伤口。
超强的愈合能力,几乎没有痛感,或者只有最表层的那一层皮肤能传递一点点痛觉。
库嘉维娜知道吗?
阿蕾奇诺……看出来了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秘密”,和诅咒一样,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至少在弄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之前。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柜子,从那堆藏书的底层翻出一条干净的布,然后弯下腰,开始擦拭腿上、椅子上、地板上的血迹。
动作很慢,很仔细。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