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做了个微小的动作,就被强行压制下去。只有脸上的肌肉扭曲了几下,暴露了那一击带来的意外冲击。
这才刚刚开始。
少年的进攻变得认真了。
但每一次,他的剑尖都在即将触及幻月寒身体的瞬间落空。有时是一步之差,有时是毫厘之隔,她总能在最边缘的位置“恰好”躲开,像是预读了他所有的意图。
呼吸声渐渐粗重起来。
再看幻月寒,她的气息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刻意的冷漠,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没有高兴,没有吃惊,没有感慨,也没有对面那人眼中渐渐浮现的恼怒。
她只是在那里,优雅地、多余地、一次又一次让他的攻击落空。
阿蕾奇诺没有叫停。
幻月寒用余光瞥了一眼场边静静看这一切的身影,那人抱臂站着,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行吧。
看来得让她“亲自”结束。
年轻的少年总是容易冲动的。
尤其是一个被公认为“战斗力前十”的少年,被一个“很弱”的女生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像遛狗一样在场地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物理意义上的遛,剑尖永远差一寸,呼吸越来越乱,面子越丢越多。
真的很丢人。
幻月寒看准了那个临界点,在他下一次猛冲落空、踉跄着稳住身形的瞬间,她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任何语言,只是一个气息的、极轻的、无奈般的叹息。
那少年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再犹豫,没有再试探,甚至没有再管什么“对战规则”或“点到为止”。他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幻月寒直刺而来……
幻月寒动了。
向前,不是向后。
两步。
很短的两步。
像是不小心、像是被吓到之后的错乱反应、像是脚下一滑,而那柄剑从正面刺入她的小腿。
正正好好。
她今天穿的是短裤,没有长筒靴,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没有人会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大力气。
血从伤口涌出来,沿着小腿往下淌,在灰白的训练场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幻月寒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刺在自己腿上的剑,又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呆住的少年。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连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