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不准拉黑，也不准一直不回复，我知道你们计机的大概工作时间表。第二个，每周空闲时间至少见五次面，吃饭聊天。”

“五次？”唐晔呵呵，“坦然说我可能做不到，我的空闲时间属于方凯。”

“和方凯一起的时间，我相信它不属于你的空闲时间。放心，你忙你的，我不会阻碍你的正事。”

“小何老师，你不是还猜测我对方凯图谋不轨？难不成你一个正义之师，会默认我做坏事？”

何嘉南贴脸：“反正方老师都会对大盖帽说，我是你们的同党。怎样，考虑分我一份‘赃款’？放心，我也很忙，在饭堂偶遇、一起吃饭也算。”

成本的确很低。

“现在请小唐老师把你公寓门打开，一起做午饭。”

“这是第三个要求了吧？”

“怎么可能！这是第二个里的每周五次之一。第三个我还要想想。”何嘉南精明得很。

“那去饭堂。”

“食材我都买好了。”

说话间，两人已一同走到唐晔的套间门口。

唐晔简直无语：“何嘉南，我发现你很喜欢做饭啊，当年怎么不考厨师专业？”

指着已放在门口的食材，何嘉南笑眯眯：“谢谢你还记得我有多厉害。”

他只是没说平时也是叫外卖或去打饭，可是有身边这人在，世界就不同了。

“只可惜只有一口电磁炉，一口小锅，影响何大厨的发挥了。”

唐晔冷哼，但开了门。

是何嘉南可以想象的——

进门过道的小厨房，电磁炉洗衣机是公寓原配的，除了那口小锅，只有搁在架子上的一个大碗和一双筷子。

小客厅除了原配的桌子和转椅，上面只有个大耳机、半包抽纸；旁边有个之前见他常背的15寸大电脑背包，书架上有几本很新的本科教材，应该是周末帮孙哥上大课用的。没别的私人物品。

“洗手间镜子怎么没了？”何嘉南到处看。

“坏了，物业说过段时候集中修。”唐晔没说是前些天他打破的。已经一年了，他无法适应被镜子注视。

还有房间的门关得紧紧，这是他不能向何嘉南开放的地方。

何嘉南暗暗叹息，与十年前那个城中村基地一样，唐晔生活的地方有种燕过不留痕的苍凉。

他把刚在附近超市里买的肉片、大白菜和面饼快速煮了个汤面，搁在书桌上：“连个吃饭的地儿都没。”

唐晔记得何家挺讲究，不在书房和书桌吃饭，只能在餐桌或二楼那张小茶几。

何嘉南双眼一边盯着唐晔吃，一手轻拍他背以防他很快说饱、一手快速在购物平台上买东西：“只要11点前下单，派件只需要三小时。”

毫无必要，唐晔当然反对。

何嘉南边下单边说：“没事啊，我就放这儿怎么了，反正啥时候你得了手逃跑，我搬回我公寓用，不行么？”

唐晔冷笑：“看来你已经忘了，要是我得了手、大盖帽把你抓了去，你就有幸吃一辈子牢饭了。”

何嘉南点头：“果然得先把厨艺练好，到时把我选到厨房帮工，就不用踩缝纫机。你过来打饭我还能悄悄给你添一勺。”

唐晔翻了个白眼，没营养的废话。

但被何嘉南一直哄着哄着，他竟吃得比平时多了好些，血糖一上升就容易犯困。

“你赶紧走吧，我要睡了。”

何嘉南：“你房间不是有门？关上睡啊。等下两点多送货的来了，我在这儿接货。”

“小何老师，你今天没事干？这么闲，回去看文献如何？”

“这不是周末吗！”

何嘉南想起，对，这家伙的脑子不能停止思考，和他说需要休息是没有用的。

“学校给工资是让我们一天上五天班，你知道我每周工作多少小时吗？裴老板今天要是再找我，我就……”

唐晔像看傻子似的等他说。

“我就……马上开勿扰。”何嘉南似乎真的把手机调了状态。

唐晔抱起电脑包，凉凉说道：“小何老师该不会要我提醒，下午送货的人也可能找不到你。”

他正要进屋睡觉，听见这位高中同学在身后问他——

“为什么当年你会答应袁雅维假扮情侣？”

“她怎么说？”

“她没说，我想，该不会是……”

“闭嘴！”唐晔马上打断。

又是深深的几个呼吸后，似乎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像我这样的万人迷——之后的你了解我会说啥了？”

“……你先睡吧。”

何嘉南看着他消瘦的背影，从他自己推开的窄小门缝中毫不费劲地挤进去。

唐晔把电脑包也拿进房内。一边看材料所那边收集到的一些已公开专利、为了与方凯聊天时增加专业度；一边看着小客厅的监控录像。

好像好久没这么盯着那个人看那么久、看得累了困了、看得突然眼睛发热、鼻尖发酸。

其实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