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完毕,冥河开始公布结果。
“既然如此,排名出来,萧慕河拿到天险通行证。”
“等等……”凤清酒道,“阿蟾姑娘算出来,他是多少金币?”
“八个。”阿蟾伸出手指。
“可我觉得有失公允……”凤清酒道。
“哪里有失公允?”冥河问道。
“我记得,在船上,别人给的东西都要还的……”
凤清酒指着地下,“有天,我看到几个姑娘进过萧慕河的房间,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还是留了什么……不过我想,不管是出力,还是送东西,也都得算上吧……”
冥河脸色一变,“你倒是好眼力。”
阿蟾的清泉境转起来,半天咋舌道,“萧慕河,你可被那些女人坑惨了!她们竟然送了你玄魄晶石!”
“那是什么?”萧慕河压根没看到屋里有什么东西。
“就在你床下藏着呢……你有没有感觉最近灵力很充沛?”阿蟾问道。
萧慕河点点头。
阿蟾一拍脑袋,“完了,你只剩下四块金币了。”
“那也不错啊……”凤清酒笑道。
只是这样一来,萧慕河的天险通行证,就变成人境通行证。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谁能不知道凤清酒和林废走得最近。她是一门心思要为自己人谋个最好的。
冥河觉得被人摆了一道,脸色有些阴沉。
秋溟神女的话回荡耳边,她按下怒气,作为万年鬼蜮之主,至少要输得起。
“按照规矩,林废得天险通行证,参九锡,萧慕河得人境通行证。”
“齐煜,鹿河野,叶子麟,你们就……”
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庞然大物摔了进来,众人只看到一坨白花花的肉在眼前晃动。
“南渡仙翁,你不是走了么?”冥河将肉团堆成球,仙翁的脑袋从里面冒出来。
他正了正玉冠,“那啥……我那灵鹿坐骑是不是被你们抓了?然后有个少年把它给放了……有这回事?”
他刚说完,凤清酒的脸色立即变了。
冥河也是反应不慢,她一愣,笑出声来,“凤清酒,人算不如天算啊。”
你算好了齐煜,算了鹿河野,如今叶子麟这里翻了车,冥河的气瞬间消了一半。
“是他。”冥河推出叶子麟,“他放的,我还罚了他不少工钱呢。”
“那这样……”南渡仙翁掏出袋子,“我给他五块金币作为赔偿。”
他使劲拽着裤腰带,袋子里的金币撒了一柜台,足有七块金币。
南渡仙翁想要拿回两块,右手抖了抖,被左手摁住塞到身后,“那就七块。”
我好歹是仙翁,要大度,不要斤斤计较。
叶子麟被飞来横财砸懵了,阿蟾稚嫩的声音恭敬道,“恭喜叶子麟,获得八块半金币,成功晋升排行榜第一,这是天险通行证。”
南渡仙翁化作一缕烟消散。
“既然如此,林废和参九锡拿人境通行证。至于鹿河野,齐煜,以及崔如是……”
“我跟他换。”凤清酒打断道。
冥河笑得更欢了,“不行。”她一口拒绝,“本来是有这个规矩的,但今日你惹了本船主,我就取消了。”
她笑盈盈地退后一步,打量崔如是的脸,“你酿的凤凰阁,是真好喝,一想到还能喝百年……我就觉得不虚此生……”
凤清酒还要再说,崔如是拉住她,“师父,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抬起头,“你们走吧,反正人间不过十年而已,到时候我也才二十六岁,不算老。”
“你这张脸我看着开心,不会让你老,跟着我,没准修为提升更快呢……”冥河手指一抬,船外架起一道透明的天桥,“沿着那个过去,就是人境。祝你们好运哦……”
“不送……”
林废和叶子麟上前,想要劝劝凤清酒,被参九锡揽着踏上天桥。
萧慕河看她一眼,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恐怖。虽然自己没有怨言,但他似乎琢磨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算了,欠的人情已经够多了。他转身踏上天桥。
凤清酒脚步挪到天桥上,她蓦得停住,转身,深深看了崔如是一眼。
崔如是,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冥河就坐在酿酒坊里,“三杯凤凰阁。”
崔如是面色平淡地推上来,冥河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愿赌服输嘛,别小气啊……”冥河的手腕搭在桌上,凑近崔如是,“你这名字怪大的,也不知道人撑不撑得住啊……”
“只有那些道尊,才敢叫这样的名字……”她又灌下一杯。
“你要真的酿酒百年,回人间的话,元婴境是绰绰有余。人间十年可得不到这些,你该觉得不错了……”冥河难得收了烟斗,手指刮过崔如是的脸颊,抬手又要举杯。
崔如是摁下她,“喝得太急,容易醉。”
“我的地盘,醉了又如何?”冥河拨开他的手,“你这师父,手段不错……好在天道不那么护着她,不然我还真要吃个哑巴亏。”
她灌下第三杯,整个人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你是鬼蜮之主……”崔如是道。
“我是……我是冥河,就外面那条。”她手指指窗外,暗紫色的河水缓缓流淌,透着无限寂寞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