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三周时间就要见底。
齐煜数着自己的银币,“第一周赚了一块银币,第二周用鹿血浇灌赚了五块银币,第三周赚了两块银币。去除一块半银币买阴魂木,我现在手里六块半银币。”
“鹿河野手里没有银币,叶子麟被扣了大半工钱,只剩下七块银币。”
“萧慕河说他用三块银币买了三块阴魂木,然后收成总共赚了五块银币。后面这两周,大家开始大面积种植作物,供给太多,后厨压了价钱,他应该没有说谎。”
“嘶……”就差半块银币,我就能逃出这个鬼地方,齐煜攥着拳头跳脚,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不过……”他突然想起来,“我可以向方伯借钱的。”
最后一日正午,他躲进棚子里休息,正巧里面没人,只有方伯在打盹。
他挨着边缘坐下,磨蹭了一会儿,缓缓做到方伯身边。
动静不大,不过方伯似乎被惊醒了,他转头迷蒙地看了齐煜一眼,“阿贵啊……你来啦……”
齐煜整个呼吸有些急促,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会借给我么?
会的吧,他之前不是借过一块银币,只是半块多一点儿,没问题的。
如果他问起来,知道我会离开,那他还会借给我么?齐煜心跳如擂鼓。
“扑通”一声,方伯突然跪到他面前,大哭道,“我对不起你啊,阿贵,我偷了你的药方,害死了你的闺女……我真该死啊……”
他哭着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金币,“这是你的,这些都是你的……都给你,我要向你赎罪啊,阿贵……”
老爷子提泗横流,齐煜一边被他摁得往下跌,一边听着袋中金币的声响发愣。
听声音也知道,足有几十块金币吧。
他目光落下去。
“老爹啊,你怎么了?”翠玉匆匆赶过来。
齐煜触电一样站起来,手放在身后,“他,方伯他发病了。”
“哎……这些天常有的事。”翠玉将袋子塞回方伯怀里,道,“这么多钱呢,放好啊爹。”
“这么多钱,你咋不自己收起来,方伯他万一被骗了。”齐煜试探着说道。
“嗨……鬼蜮谁敢偷钱啊,不要命了。”翠玉擦擦手,“我还要收苜蓿,那个你帮我照顾下老爹哈,一刻钟,最多一刻钟。”说着匆匆离开。
齐煜咽一口唾沫,坐到方伯身边,低声道,“方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钱,你借给我一些吧,我给你打欠条。等我离开这里,我就给你烧纸钱,好多好多纸钱。”
方伯眼睛半睁,浑浊的眼珠子微微瞟过来,齐煜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阿贵说什么呐,都是你的……都给你。”方伯把钱袋子扔给齐煜。
只有一刻钟,齐煜立即打开袋子,一片金光闪闪。
以前他在洛都挥洒的银钱何止这些,可如今却差一点大哭出来,“没有银币,我就拿金币吧……”
他自言自语着,一手抓了一把,足有十块之多。
齐煜整个人像过电一样,往怀里塞,塞了一半,他冷静下来,看向高阁的石像。
“不是偷的,是借的。”
他拿出纸笔,写下欠条,“只借五块金币。我知道的,做人不要太贪,我只要那道人境的通行证就行。”
他算好了,目前只有凤清酒和林废的金币会多出五块,其他人就算有打赏也赚不了这么多,何况崔如是,叶子麟都被扣了工钱。参九锡又是按部就班的,那些百姓不会给他多余的钱。
“五块就够了,五块就够了。”他把欠条塞进布袋里,口中喃喃道。
是夜,冥河坐在柜台上,黑袍间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21天要结束了,诸位,来算算你们的工钱吧。”
阿蟾拨弄着算盘,“按照楼层,以及号码顺序来。”
烟枪抵在齐煜胸口,“别插队,”冥河难得声音这么温柔,“去后面。”
你这么温柔,我可就不困了,阿蟾瞬间机灵起来,绝对要搞事情,搞事情……
“甲子号房,林废。”
林废上前,掏出金币放在桌上。
阿蟾点了点,身后的清泉镜不断涌动着漩涡,“五块金币。下一个。”
凤清酒哗啦一声,金币洒在桌上。
阿蟾看也不看,“三块金币。”
凤清酒停住脚步,“凭什么?我明明是六块金币!”
“我们这儿的钱,不看数量,看你怎么赚的……”冥河说道。
“怎么赚的?当然是诚实劳动,童叟无欺,价格公允,赚到的。”凤清酒道。
“价格倒是还算公允……”
冥河跳下来,绕了一圈,“可这钱呐,是有分量的。用了心的,流了汗的,它就重。那些靠着气运,白白来的资源再转手的,咱也不能说气运是错的,但没费什么力气,就只能折半咯……”
凤清酒无话可说,她双手一抬,“随便,反正我不会垫底。”
她让出来,参九锡将两块金币和一块银币放在桌上。
阿蟾数了数,“四块金币,两块银币。”
“医者仁心……就得加倍咯。”
“那我的……两块金币,七块银币。”崔如是昂首挺胸。
阿蟾看他一眼,摇摇头,“两块金币,七块银币。”
崔如是震惊,“为什么我的就是原样?不是翻倍么?”
“你也不算算你那只小黑狗,吞了我多少好酒……啊,给你原样就不错了!”冥河道,“下一个!”
叶子麟放下七块银币,阿蟾随口道,“一块半金币。”
叶子麟放走麋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这个下场,他走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