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楚玄和谢逸安确定了轮流值班守护的人员后,便回了林府。
眼下还是清晨,晨露沾湿了她的衣袂,但熬了一夜的楚玄却是一点也不清醒。
她回房后连朝食也懒得用,匆匆洗漱一番便一觉睡到未时才醒。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暖融融的一片,楚玄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怔怔地发了会呆,便穿好衣物去了正厅。
林景晏早就在正厅里候着了,听闻丫鬟们说楚玄醒了,他便提前安排好小厨房准备膳食,于是等楚玄到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饭菜刚刚好端上桌。
楚玄见了林景晏只是面无表情地喊了声“少爷”,随即便坐下来开始安静地用膳。
林景晏见她对自己冷淡的模样,知晓昨日的一番话怕是让她生气又难过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给她布了些她爱吃的菜肴。
楚玄小口小口地吃着,对林景晏的示好照单全收,只是什么话也不说,像是身边没有他这个人似的。
眼见楚玄用完膳,林景晏又从捧着小漆盘的丫鬟手里拿过青瓷小盏送到她嘴边,见楚玄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他不由笑笑,“漱完口,我有事同你说。”
楚玄见他伏小做低,也不客气,直接拿过茶盏含上一口清茶,复又低头吐了出去。
等丫鬟们撤下器具后,楚玄这才往椅子后背一靠,开口道:“少爷有话快些说,一会儿我还得去疫区。”
林景晏身子往她的方向靠了靠,见她皱眉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他无奈地摇摇头,也不气恼,只是柔声说道:“我为昨日说的话向你道歉。”
“你同谢大夫这段时日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不该随意诋毁。”
楚玄点了点头,抿抿唇道:“少爷能明察秋毫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既如此我便先走了。”
见楚玄说走就走,林景晏连忙起身叫住了她:“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完。”
楚玄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林景晏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息,这才开口道:“其实,是我小肚鸡肠了,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你是我的人,我见谢逸安对你体贴心里便不是滋味。”
见楚玄蹙了蹙眉,他又连忙解释道:“我认为你是我府上的人,便觉得你一切就该听我的,更该事事以我为重,而谢逸安长相英俊,为人和善,比我更讨人喜欢......”
楚玄昨日起先是生气又委屈,但到了疫区后忙得昏天黑地,早就没有精力再为个人情绪烦恼了。
刚刚用膳时她见林景晏处处讨好,也想着如今仍旧身在林府,他这个大少爷就是这样的脾气秉性,自己又何必太过计较?
想通了的楚玄原本就准备让这件事过去,此刻听他难得这般坦诚地解释着,不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等到这次瘟疫结束,自己就会回京,既是不久后便要分道扬镳,又何必再为这些无谓的纠葛伤神,倒不如图个好聚好散?
存了借坡下驴的心思,楚玄也不再拿乔,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景晏脸上,语气缓和了些:“其实昨日的事也不能完全怪少爷,也有我的过错。”
她顿了顿,不由轻轻地笑了,“索性就让它过去吧!”
林景晏见楚玄露出了笑容,却还是感觉哪里不对,见眼前的少女看着他,他也没有过多纠结,只是点点头,“也好!”
“除却酉时与人有约,今日下午我都得闲,不若陪你一同去疫区看看?”
楚玄闻言想了想,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少爷若是真心道歉,不如陪我去药圃忙活吧!”
林景晏愣了愣,“你不是要去疫区吗?眼下时间来得及吗?”
“已经确定了轮值的大夫,我今日可以不用过去的。”
楚玄说着,悄悄看了看他的神色,却还是勇敢地实话实说道:“刚刚那般说,不过是生气了不想搭理少爷,所以故意找出的说辞罢了。”
林景晏不由苦笑地摇了摇头,还未开口,就见楚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咱们得先换身衣服!”
不一会儿,穿着粗布麻衣的两人便拿着锄具往到了药圃。
楚玄望着满畦青翠,闻着草木清气,只觉心胸开口,烦恼顿消,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还不忘回头招呼着林景晏,“少爷,我带你体验体验农活。”
“眼下这个时辰正好,日晒养阳,劳作舒筋,每日来我的药圃里走动走动,比你吃多少补药都强。”
于是,两人便在药圃里除草松土,说说笑笑地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富有经验的楚玄耐着性子手把手教会了林景晏如何除草松土,直到两人的额头都微微
沁出薄汗,楚玄这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