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的客厅里,德雷文双手分靠在沙发两侧,眯着眸子打量着眼前神色悠闲散漫的绿眸男人。
两年不见,艾尔的棱角似乎没有没有那么凌厉,但又变得更加捉摸不透,兴致缺缺的神情更是让他怀疑杰克消息的真实性。
那个中国女人对艾尔真的这么重要吗?难道只是随意消遣的情人?
“说吧。想要什么?”艾尔撑着头,看着对面的刀疤脸男人。
“哈哈!艾尔少爷说笑了。”德雷文抬手示意手下端上来一个托盘。
“难得见面,尝尝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如何?”
艾尔闻言噗嗤笑出声。“德雷文,你不会告诉我,大费周章请我来这就为了叙叙旧?”
“怎么?想要感谢我两年前把你的老巢一锅端了吗?”他恶劣地挑着眉。
德雷文见眼前的男人丝毫不给面子,笑容腿尽,脸色一冷。
“尽然艾尔少爷那么爽快,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要你名下私人海港的运营权。”德雷文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目光阴鸷。
“德雷文,我看你是年纪越来越大,脑子也跟着坏了吧?怎么尽说些异想天开的事。”艾尔勾唇。
“哎哟!艾尔少爷你可别再逗我了,你等得起,那位中国女孩可等不起啊。”德雷文布满皱纹的脸上刻意挤出一个笑容。
“一个女人换一个海港?德雷文,你在开玩笑吗?”艾尔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不可置信。
德雷文的心一沉。
这个该死的杰克,艾尔和他快死的爹一样,是个深情种就见鬼了。
他暗骂。
然而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就算不能拿下海港,也不能空手而归。
德雷文扶额,爽朗地笑了几声:“瞧我,还是太心急了,这些事咱们以后再说。”
“这么久了,也得让你们年轻人先见见面才对啊。”
德雷文刚要吩咐手下打开提前准备好的投影仪。
就在这时,艾尔侧耳听完下属说的话,忍不住愉悦地笑出声。
他视线转回到雷德文身上,绿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掩藏不住的恶意。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眼前的白幕。
“看来这场电影的主角要换个人了。”
德雷文不明所以,但匆匆接起手下的电话后,他急忙给旁边手下一个眼神。
早就安排好的人却好像集体失踪一般。
德雷文的神色变得惊恐,他荒谬地盯着面前的俊美男人。
“你,你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愕然。
“格沃斯集团是你的新巢穴吗?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阴沟里的老鼠,怎么这么不安分啊?好好在下水道里呆着不好吗?”
艾尔瞄了眼投影仪中在水池里晃来晃去的鲨鱼。
“既然喜欢喂鲨鱼就好好喂个够吧。”
“喂完一起处理了。”他起身迈步走出客厅。
边云当然知道自己跑不出庄园,但她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奇怪的是,几番周转下来她发现整个三楼竟然没有其他监守的人。
这也方便了边云,毕竟她虽然会些格斗,但从小到大只在俱乐部里碰过真枪。
她挟持着杰克躲进三楼的一个房间。
之所以带着杰克,也是因为他对这里的布局比较熟悉。
连续换了几个房间躲了一个多钟头,在角落的一个房间里,她靠在房门边。
突然门被一下子踹开。
这是鬼吧?怎么听不到脚步声。
边云神色一凛,赶忙退了几步,把杰克扯在身前,拿他当挡箭牌。
杰克以为是救他的人来了,兴奋上头,也顾不得抵在太阳穴的木仓了。
他被边云用力捂住的唇,呜呜咽咽地发出声音想引起门外人的注意。
但只听到消音手木仓子弹嵌入□□的闷声。
边云有些惊愕,扶住杰克滑落的身体。
抿唇抬手把木仓口对准门外。
逆光中,边云眯着眼看着由朦胧变清晰的高大绿眸男人。
是艾尔。
他身后站着的棕发男人手里还举着木仓。
艾尔夹在边云和帕克的木仓中,他的视线落到边云对准自己的木仓口,顿了顿。
“放下。”他扭头瞪了一眼这个没有眼力见的手下。
扭头看着边云,愉悦地勾了勾唇。
像是找回主人的小猫,绿眸亮晶晶的。
他向前迈了一大步。
“彭。”
杰克的身体被放开,倒在地上,边云举着枪向后退了一步。
艾尔停住脚步,紧紧盯着边云后退的脚步,唇角却忍不住耷拉。
看起来莫名地有些委屈。
边云静静地看着艾尔。
她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艾尔,这是她在这一刻最真实的感受。
即便是在一起了,但他刚刚没有及时调整过来的,冷漠而骇然的眼神,还是让边云有些心悸。
也是,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够真正认识一个人呢。
沉默,极致的沉默。
对上边云藏着几分警惕的眼神,艾尔的心好像被用力攥了一下。
紧绷的窒息感让他一时顾不了那么多,连眼睛都有些酸涩,他倾身上前,胸膛蹭着木仓口就抱住了边云。
柔软而又真实的触感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但胸前咯着的手木仓又让他伤心委屈极了。
艾尔把头埋在了边云的颈窝,毛茸茸的黑发用力蹭了蹭她的侧颈。
含着水的嗓子黏糊糊的。
“Aria,你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