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暴雨噼里啪啦地拍打在柏油路上。
黑色帕加尼如凛冽的猛兽嘶吼着穿过雨幕。
“帕克,十分钟内赶到达里弗庄园。”艾尔眼眸森然,吩咐下属的声音冷沉中压抑着怒气。
德雷文,格沃斯集团。
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艾尔绿眸眯起,攥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酒红色的皮质沙发上,边云缓缓睁开眼。
后脑勺如针扎的刺痛和眼前陌生的环境告诉她,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Aria小姐,你终于醒了。”尖利又有些熟悉的男声。
边云撑着沙发靠背起身,抬眼看向对面正在抽烟的男人。
是那天在沙滩上的西装男人。
男人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抬着下巴对边云说:“怎么不说话啦?那天不是很会说吗?”
难闻的烟味让边云微微蹙眉。
面对男人的挑衅,边云没有急着说话,她知道现在的情况跟对方呛声毫无意义。
她冷静地观察四周的环境,入眼的的摆件不论是沙发还是吊灯,在边云的记忆中都是不菲的价格。
甚至斜右方挂着的那副装饰画,也是有价无市的孤品。
处处都透露着奢华。
而眼前的西装男人显然不是这座房子的主人。
虽然这里的治安远远比不上国内,但边云也不认为靠着坑害老人摆摊税的男人有胆量或者说有本事把她不声不响地拐到这里。
他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格沃斯集团?
仅仅是因为那天的争执吗。
还是……
“艾尔什么时候来?”边云抿唇,眼神笃定地盯着眼前的西装男人。
男人抽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没有想到边云那么快就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他有些慌神,但看着眼前女人柔弱的外表,又很快镇定下来。
他哼笑着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就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我明白了。好的好的”男人拘谨地捧着手机,神情恭敬。
他把电话挂了后打量了一下边云,恶劣地扬着眉说;“等下有你好受的。”
“大强又可以饱餐一顿了。”西装男人凑近咧着嘴继续恐吓。
“你知道大强是啥吗?是鲨鱼啊!哈哈!”他的神情越来越兴奋。
死狗腿。
边云不爽地看着眼前狐假虎威的男人。
她视线一转,落到了男人的口袋。
眼神顿住。
这个轮廓……
心沉了沉。
她从小跟在外公外婆身边,外公这些年白手起家,树敌不少。
为保安全,边云学过几年格斗,但直接硬刚手持木仓的成年男人,并从他眼皮底下逃走的机率接近于零。
但要说坐以待毙,这不符合边云的性格。
先不说艾尔会不会不顾一切地救她,有没有能力摆平这件事,单从在家养鲨鱼这事也可以看出这房子的主人不是什么善茬。
撕票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与其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里,不如想尽办法求生。
在到威胁艾尔的环节之前,他们不敢直接杀她。
想到这,边云想尽伤心的事,鼻子一酸,眼泪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一股一股地涌出。
“鲨,鲨鱼?我不要喂鲨鱼,快放我走!”
“快放了我!不然艾尔不会放过你的。”她飞扑上前抓住男人的手臂,一副吓破胆,精神恍惚的样子。
男人看边云完全失去了初见时的冷静,得意地翘着唇。
果然只是一个女人,经不住吓。
他见袖子被边云扯得乱七八糟,嫌恶地甩开边云。
边云被甩开后精神失常般四处打砸着东西。
过了一会儿。
“呕……”边云痛苦地蹙着眉,看起来害怕到干呕,虚弱地撑着沙发扶手。
“我……我想喝杯热水。你去帮我接一杯。”她用力抱着肚子。
一番操作下来,对面的男人目瞪口呆,以为边云有什么疯病。
害怕她再这么闹下去还没来得及押到水池变就先把自己搞死了。
作为一个负责打杂,做些偷鸡摸狗勾当的手下,西装男人平时连德雷文面都见不到。
当初海滩上听到围观群众讨论,跟着边云的那条狗是“云栖渡”房东后,他想起之前喝酒时有个小头头说那个民宿的房东跟德雷文早几年结了仇。
要不是上报有功,负责看守边云的差事也落不到他身上。
他想起德雷文在电话里吩咐的事,生怕边云有什么闪失。
况且净水器就在几米外,门的钥匙也在他身上,量她一个女人也搞不出什么大动作。
西装男人蹙眉转身帮边云接水。
见男人的警惕心下降,浑身绷紧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边云愉悦地勾唇。
男人接完水一转头就发现边云站在身后。不过一瞬,手中的水杯被夺过,还没来得及反应,视线就被泼来的水遮蔽。
他下意识去掏木仓。
但裆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等他回神,口袋里的木仓已经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他看着笑意盈盈的边云,咽了咽口水抖着嗓子道:“就算你杀了我,你也逃不出这座庄园。”
边云神色不变:“别废话,我要离开这个房间。”
从第一面观察西装男人种种的举动,她就知道这是个外强中干,胆比鼠小的家伙。
况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房间外面应该没有人把守。
不然刚才她那番动静,不可能没有人进来查看情况。
幸好这些人足够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