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身体一僵,湿热的气息扑在颈侧泛起细密的痒。
偏艾尔还在一个劲地撒娇,唇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耳垂。
好像不讲理的小动物越过界限后仰着脑袋装傻,眼巴巴地望着她。
这一刻,两人之间生起的隔膜又开始悄悄隐没。
有点可怜。
边云心一软,抬手狠狠揉了把艾尔的脑袋,笑着说:“我怎么坏啦?”
艾尔闻言,抬起头,盈着水光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边云。
他不说话,大掌却沿着边云的肩头慢慢滑到边云握着木仓的手背,一下一下地摩挲。
边云坏心起,也没有即刻放下手中的木仓,只是弯着眸子,扬唇对上艾尔的眸子。
艾尔眼神一暗。
边云手腕被抬起,木仓口被眼前的男人往左托。
“Aria,你讨厌我吗?”男人垂眸,眼尾蔓着红晕,暗绿色眼珠流转着奇异光彩,好似深海的漩涡要把她吸溺。
边云一顿,手心好像能隔着木仓感受到心脏跳动的频率。
她抿唇,用力拨开艾尔捏着枪口的手,把木仓放在他的掌心,双手环住艾尔的腰。
“我喜欢你。艾尔。”她的脸蹭了蹭艾尔紧实有弹性的胸肌。
艾尔得逞地眯起眸子,下巴餍足地抵着边云的肩,手中的木仓被随意抛给身后的帕克。
回去路上帕克开车,隔着车板的后座,边云刚上车就被艾尔捞到怀里。
这半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艾尔时不时过来贴贴的举动。
所以也只是静静地划拉着手机。
利沃自从回去上学后就时不时给边云发消息。
据他的说法是他哥除了大事外都会选择无视他的的信息。
这会儿正催促着边云发Kitty的近照给他欣赏。
一朵小云:“等会儿发,我还在外面(挠头)。”
奥利沃:“(流泪)(大哭)(大哭)你和我哥又去哪玩啦?这么晚没回家(好奇)”
一朵小云:“大人的事小孩别管!(敲头)
奥利沃:“你们孤立我!我再也不要跟你们玩了!!!(微笑)(微笑)”
边云退出聊天,思索了一下今天的事。
之前利沃跟她提过他们家的事,还穿插着他们圈子内的诸多狗血八卦。
那时边云就隐约有猜测他们应该是来自关系比较复杂的大家族。
但刚才艾尔带人前往庄园的速度比边云想象中快得多,身后跟着的那帮魁梧的壮汉也让她意识到艾尔的身份并不是一个守着房产的富二代这么简单。
她抬手推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仰头问:“你跟德雷文之前有仇吗?”
艾尔不满被推开,又凑了过来,散漫道:“嗯,之前差点把他搞破产。”
“那你应该很忙吧?怎么一直待在民宿?”边云问。
“我之前不常待在那里,只是偶尔来整理打扫母亲的房间。”艾尔把玩着边云的手。
边云不知想到什么,怔了一下:“你母亲?”
“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这家民宿是母亲生前最常待的地方。”艾尔目光飘远。
边云的心莫名被揪了一下,指尖向上穿过男人的指缝,紧紧地扣住。
仰头安抚性地亲了亲艾尔的唇角,她认真道:“云栖渡是很特别的一家民宿,阿姨真的很有品味。”
艾尔愣愣地看着两人紧握的手。
只觉得掌间热意不断地向上蔓延,空落落的心像被装入暖融融的蜜水。
在外人时,他一向表现出散漫凌厉的一面,在利沃面前,他一向是沉默负责的大哥。
而在边云身边,他却像Kitty一样,总能被她当作孩子对待。
压抑在心底的过去忍不住冒出头,他跟边云絮絮叨叨地分享小时候和利沃,母亲,三个人有趣温馨的民宿生活。
边云扬唇静静地听着,不时抬手摸摸艾尔的头。
从下午到半夜一直紧绷着精神,艾尔说着说着就靠着边云的颈窝睡着了。
回到民宿,边云洗漱完准备休息,门在这时被敲响。
她拉开门,就见高大俊美的男人可怜巴巴低着头,哑着嗓子说:“Aria,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边云呆住,定定地看着眼前被黑色睡衣轻薄布料勾勒出肌肉的艾尔。
她脸一红。
虽然已经是情侣,但这……
“为,为啥呀?”边云摸了摸鼻子。
艾尔的眼里似乎又泛起了水光,“从小到大,遇到暴雨天我都特别害怕,整夜都睡不着觉。”
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边云到半夜脑海里一直反复回荡这句歌词。
身上像爬了只八爪章鱼,被紧紧地束缚住。
她都滚到床边了,已经睡着的艾尔却像装了精准定位,不到几秒又缠上来。
到了最后,边云已经分不清是妥协还是习惯了,也闭上眼沉沉地睡过去。
几天后边云带着一堆手工制品,到布里爷爷家学习,顺便把能重新出摊的好消息告诉他。
期间布里爷爷得知边云昨天惊险的遭遇,紧张地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直到边云一再保证自己身体没有任何毛病才放下心来。
快要走的时候布里爷爷还送给了边云一个他亲手做的小蛋糕。
他摸着胡子和蔼地笑;“Aria,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配方,回去和艾尔尝尝,好吃的话下次我再给你做。”
边云感动地抱住布里:“布里爷爷,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不去五星级餐厅当烘焙大师真实太可惜了。”
“我下次要吃蜜瓜酸奶蛋糕。”她扬唇。
看着老人慈祥的面容,边云不禁想起了隔着大洋的外婆。
外婆也总喜欢给她做好吃的。
到了下午,边云拉着一人一狗出去溜。
上次边云带着Kitty出门忘记叫上在书房办公的某人,结果回去后被摁着整整亲了两点多钟头。
这期间,每次边云想发脾气时,艾尔就红着眼眶委屈地控诉边云只喜欢Kitty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