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宿舍刚透进点微光，秦茗系着鞋带，余光瞥见何途正对着镜子揉太阳穴，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发什么呆呢？再不走早读要迟到了。”秦茗背上书包，看见何途转身时踉跄了一下，手撑在桌沿才稳住。

“没事，”何途甩了甩头，抓起书包往背上一甩，“昨晚打游戏太晚了，有点没睡醒。”她说话时嗓子有点哑，却还是扯出个笑，“走了走了，再晚邱乔又该说咱磨磨蹭蹭。”

秦茗盯着她泛红的耳根看了两秒，没再多问——何途向来精力旺盛，偶尔熬夜没精神也正常。两人并肩走出宿舍，楼道里遇见邱乔和柳轻，邱乔正举着个奶黄包啃得香。

“何途，你的早餐！”邱乔把另一个奶黄包抛过来，被何途稳稳接住，“谢了啊，昨晚忘买了。”

“你俩今天怎么这么慢？”柳轻推了推眼镜，看了眼秦茗又看了眼何途，“还有五分钟上课了。”

何途咬了口奶黄包，含糊不清地说：“起不来，困。”秦茗没接话，只是注意到何途咬包子的动作有点慢，平时她两口就能解决一个。

早读课铃响时，四个人刚冲进教室。何途刚坐下就趴在了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

“不是吧，何途，你这就睡了？”肖纹拍了拍她的背，“等会儿美式肥牛要来查岗的。”

何途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抬头。秦茗翻开课本，眼角的余光却总往她那边瞟——她的肩膀在轻轻颤，像是在忍着什么。

第一节课是化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何途突然用笔戳了戳秦茗的胳膊。秦茗转头，看见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圈。

“怎么了？”秦茗压低声音问。

“有点恶心……”何途的声音轻得像叹气，“头也晕。”

秦茗心里咯噔一下，伸手飞快地碰了碰她的额头——比早上烫多了。她刚想说话，老师突然点了何途的名字：“何途，你来分析一下这个克莱森缩合反应的机理，特别是烯醇负离子怎么形成的。”

何途猛地站起来，腿肚子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桌沿。全班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她咬了咬牙，扶着桌子一步一步挪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的手却在抖。

粉笔在黑板上划了半天，只留下几个模糊的箭头和碳链。何途的呼吸越来越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突然“啪”地一声，粉笔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摔成两截。

“何途同学，你没事吧？”老师皱起眉。

“她有点不舒服。”秦茗突然站起来，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她早上就不太舒服，现在好像更严重了。”

邱乔也赶紧站起来：“对，她脸色很不对劲。”

老师愣了一下，赶紧说：“那快送医务室！秦茗，你陪她去，其他人继续上课。”

秦茗快步走到何途身边，刚扶住她，就感觉她身体一沉，大半重量都压了过来。何途闭着眼，嘴唇泛青，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

“别想太多了，先去看病。”秦茗半扶半抱地撑着她往教室外走。

走廊里，何途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秦茗低头看她，发现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大概是烧得太难受，却还在嘴硬：“我真没事……就是没睡好……”

“是是是，没睡好。”秦茗顺着她的话，把她扶得更稳些，“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睡够了再来上课，啊？”

何途没说话，只是把脸往秦茗颈窝里埋了埋，滚烫的呼吸拂在她的皮肤上，带着点依赖的意味。秦茗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好可爱。

快到宿舍楼下时，何途突然嘟囔了一句：“秦茗，我好像……真的撑不住了……”

秦茗停下脚步，蹲下身：“上来，我报你。”

秦茗停下脚步，弯腰将何途打横抱起。她的动作不算熟练，手臂刚环住何途膝弯时晃了晃，何途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的脖颈，滚烫的脸颊贴在她锁骨处，带着点急促的呼吸。

“抓紧了。”秦茗稳住身形，调整了下姿势。怀里的人比想象中轻些，却烫得像揣了个暖炉，呼吸拂在颈侧，带着点依赖的黏糊劲儿。何途的胳膊环得很紧，手指甚至攥住了她后颈的衣领，像怕摔下去，又像怕她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