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空调开得很低，冷气裹着夏初的余热在房间里盘旋。秦茗把自己裹在薄毯里，膝盖上摊着平板电脑，屏幕里正播放韩国GL动漫《张同学和安同学》。何途刚洗完澡，发梢滴着水凑过来，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不由分说地钻进她的毯子里，把人往怀里揉了揉：“看哪儿了？”

“刚到安艺琳第一次去张智媛家，”秦茗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指尖在进度条上顿了顿。

何途盯着屏幕，喉胧轻轻动了动：“哎，这个安艺琳明明紧张得要死，偏要装得冷冰冰的，跟某人似的。”她低头看秦茗，眼里闪着促狭的光，“猜我说谁？”

秦茗伸手捏她胳膊：“说剧中人呢，你对号入座什么？”指尖触到她软乎乎的皮肤，忍不住多捏了两把。何途笑着躲，却故意把胳膊往她手里送，直到她捏累了松了手，才把音量调大些。

屏幕里，安艺琳正踮着脚往二楼瞟，张智媛的外婆笑眯眯地说“智媛的房间在楼上哦”，逗得安艺琳瞬间红了脸。秦茗看得直笑：“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总比某些人强。”何途忽然开口，手指在她膝盖上画着圈。

秦茗的脸腾地热了，伸手去捂她的嘴：“真的没有好吗！”指尖碰到她柔软的唇，被她轻轻含住，吓得她猛地缩回手，心脏跳得像要撞开肋骨。何途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胳膊传过来，酥酥麻麻的。

剧情转到学校天台，张智媛站在栏杆边吹风，安艺琳偷偷跟上去，手里攥着刚买的饮料，犹豫了半天才敢递过去。秦茗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两瓶水溶，塞给何途一罐：“你给我送饮料时咋不像这样？”

“那能一样吗？”何途打开瓶盖，喝了两口，喉咙滚动着，“因为你总是跟那群天天呆在实验室的那群老大爷一起聊天啊，我也想给你送啊！”

“那是讨论题目！”秦茗瞪她，却忍不住笑，“再说了，讨论完了不都来找你了吗？”

“有吗？”何途挑眉，装作无辜的样子，手指却悄悄伸过来，勾住她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可能是伪人吧。”

屏幕里的安艺琳终于把饮料递了出去，张智媛愣了一下，接过来时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对视着红了脸。天台的风吹起她们的头发，缠在一起又散开，像扯不断的线。

秦茗看得入神，忽然感觉何途的呼吸离得很近，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她转过头，撞进她深黑的眼眸里，里面映着屏幕的光，像落了星星。“你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汽水的甜味，“喜欢一个人，藏不住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点什么，屏幕里突然响起急促的音乐——张智媛的家人找上门，拉着她就要走，安艺琳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拦住，红着眼眶说“张智媛不想跟你走”。

“好勇啊。”秦茗攥紧了毯子，指尖泛白，“换作是我，可能不敢。”

“我敢。”何途说得很快，“不管谁拦着，我都敢。”她的手指收紧，把她的小指握在掌心，“就像现在，我想亲你，谁来都拦不住。”

秦茗的脑子“嗡”地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轻轻按在毯子里。她的吻很轻，像羽毛落在唇上，带着橘子汽水的气泡感，酥酥的，麻麻的。她闭上眼睛，能闻到她发间的薄荷香，混合着汽水的甜，像夏天最清爽的风。

屏幕里的安艺琳正挡在张智媛身前，明明吓得腿都在抖，却梗着脖子不肯让开。张智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抬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角。秦茗感觉何途的吻深了些，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后颈，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松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你看，”她喘着气笑，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我说到做到。”

秦茗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说：“这和动漫里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