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票的时候,何途拍着胸脯跟秦茗保证:“放心,不就是个恐怖片嘛,有我在,保准你啥事没有!真吓着了,我给你当人肉抱枕,随便抱!”秦茗瞅着她那一脸“我超勇”的表情,憋着笑点头:“行啊,到时候可别自己先怂了。”
进了影厅,灯一灭,何途还真装模作样往沙发里一靠,胳膊搭在秦茗身后的靠背上,指尖却悄悄勾了勾她的衣角。“冷不冷?”她压低声音问,把外套往秦茗那边挪了挪,“我这外套挡风。”秦茗刚想说不冷,银幕上突然炸出个黑影,何途的胳膊“嗖”地收回去,手忙脚乱抓住秦茗的手腕,可乐罐在另一只手里捏出“咔哒”声。“这特效做的,假得很,”她硬撑着转头,鼻尖差点蹭到秦茗脸上,“一看就是□□。”
秦茗没理她的嘴硬,反而往她身边凑了凑,爆米花桶往两人中间一放:“分你点,好吃。”何途果然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嚼得飞快,腮帮子鼓成小仓鼠,手却没松开秦茗的手腕,只是力道松了点,变成轻轻牵着的样子。银幕上的女鬼正贴着地面爬,指甲刮得地板“咯吱”响,何途的肩膀开始打颤,突然往秦茗这边歪了歪,脑袋虚虚地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你看她那动作,明显吊威亚了……”话没说完,女鬼猛地抬头,惨白的脸怼到镜头前,何途“嗷”地一声,脑袋实打实地砸在秦茗肩上,顺势往她怀里钻了半寸,手死死攥住秦茗的衣摆,指节都泛白了。
“疼吗?”秦茗忍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时,感觉何途的耳朵烫得惊人。前排观众回头看,何途赶紧坐直,却没松开攥着衣摆的手,只是把秦茗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两人的胳膊贴得更紧。“咳咳,椅子晃了一下,”她清嗓子的声音都在抖,“你……你靠我近点,免得等会儿再晃。”
秦茗顺着她的意往过挪了挪,肩膀抵着肩膀,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中场去买水时,秦茗特意多买了杯拿铁,回来就见何途缩在沙发角落,膝盖抵着胸口,看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亮,又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银幕。“给你。”秦茗把拿铁递过去,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何途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像触电似的缩了下,却又很快反握住,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暖着。“手怎么这么凉?”她皱着眉搓了搓,“早说让你穿厚点。”
银幕上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惨白的手伸出来时,何途没再嚷嚷,只是把秦茗的手抓得更紧,另一只手悄悄环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别怕,”她的声音贴着秦茗的耳朵,带着拿铁的甜气,“有我呢。”秦茗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她的颈窝,闻到淡淡的皂角香,心里突然就踏实了——原来被人这样紧张地护着,连恐怖片都变得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