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途推开练习室的门时，被突然炸开的彩带糊了满脸。邱乔举着个“生日快乐”的灯牌，按钮按得太急，“乐”字的灯珠闪了三下就灭了，她却浑然不觉，扯着嗓子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柳轻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奶油抹得像抽象画，上面插着根“1”和“8”的蜡烛。“邱乔说这叫对称美学，”她无奈地耸耸肩，指尖沾着的巧克力酱在蛋糕盒上蹭出个小爪印，“别嫌弃，能吃。”

何途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窗边的秦茗身上。她穿着件米白色的毛衣，手里捧着个丝绒礼盒，见何途看过来，只是微微颔首，耳尖泛起的红意在暖光里不太明显。

“发什么呆？”邱乔把灯牌塞给柳轻，伸手在何途眼前晃了晃，“寿星最大，快许愿吹蜡烛啊！”她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秦茗很早以前就开始准备了。”

何途的心像被温水浸过，刚要说话，就被秦茗轻轻碰了下胳膊。“先许愿。”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很，指尖不经意蹭过何途的手背，带着点礼盒缎面的凉。

蛋糕上的蜡烛被点燃时，邱乔突然关了琴房的灯，暖黄的烛火在每个人脸上跳动。何途闭眼的瞬间，感觉有人轻轻拨了下她的发尾——是秦茗，指尖带着点香水礼盒的纸香，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自己的袖口。

“许了什么愿？”秦茗等她吹灭蜡烛，抬眼问，睫毛在烛火里投下浅影，没什么波澜的语气里藏着点期待。何途没回答，只是突然弯腰，在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上轻轻啄了下，惹得秦茗往后撤了半步，脊背却挺得笔直，没躲。

“哟——”邱乔在旁边吹口哨，被柳轻伸手捂住嘴，却从指缝里漏出句“少儿不宜”。肖纹抱着袋薯片蹲在地上，突然推了推身边的张知俞：“你想当电灯泡啊？”

切蛋糕时，何途故意把最大块给了秦茗，奶油抹了她鼻尖一点。“吃你的。”秦茗皱着鼻子用指腹擦掉，动作干脆，没等何途伸手，自己就抬手抹了把何途的脸颊，奶油在她脸上画出道白痕。

周围的起哄声差点掀翻屋顶，何途愣了愣，随即笑出声，伸手想去捏她的脸，却被秦茗侧身躲开，反而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别闹。”秦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却在她手腕上轻轻捏了下，像在提醒。

邱乔举着手机狂拍，被柳轻按着头往门外推：“我们去买饮料，你们俩慢慢腻歪。”肖纹叼着薯片跟在后面，临走时冲何途挤了挤眼睛，把一袋没开封的草莓糖放在钢琴上。

琴房里只剩下她们俩时，烛火的余温还在空气里飘。何途转身面对秦茗，刚要开口，就见她把丝绒礼盒递过来。

“自己拆，盲盒款的。”秦茗的指尖点了点礼盒，“18岁生日快乐。”何途拿起香水瓶，突然打横把她抱起来，放在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