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餐时的混乱堪比战场。邱乔把三明治里的火腿全挑出来喂蚂蚁，被柳轻敲着脑袋骂“暴殄天物”；肖纹试图用薯片引诱张知俞表演劈叉，结果自己被薯片渣呛得直咳嗽；何途把自己的草莓蛋糕分了一半给秦茗，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突然说：“你吃东西像仓鼠。”

秦茗的脸颊鼓鼓的，像含着颗松果，闻言瞪了她一眼，却把最后一口蛋糕喂到何途嘴边：“吃你的。”奶油沾在何途的鼻尖上，像颗小小的珍珠，秦茗伸手去擦，指尖刚碰到，就被何途轻轻咬住，不重，却带着点痒。

周围的起哄声差点把野餐垫掀飞，邱乔举着手机狂拍：“我要把这张照片设成班级群头像！”柳轻淡定地把她的手机倒扣在野餐垫上：“再拍就把你喂蚂蚁的火腿全塞你嘴里。”

自由活动时，何途拉着秦茗往草坪深处走，那里有片没人的小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子。何途突然从背后抱住秦茗，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你闻，有花的香味。”

秦茗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伸手想去推，却被何途攥住手指。两人的指尖交缠在一起，何途的手心有点汗湿，烫得秦茗心跳漏了一拍。“别动，”何途的声音低得像梦呓，“就让我抱一会儿。”

风穿过树林，带着花的甜香，把两人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秦茗能感觉到何途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像打鼓似的，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快到拍照时间时，大家陆陆续续往柳树下走。邱乔不知从哪摸来个花环戴在头上，被柳轻嘲笑“像个刚从庙里跑出来的尼姑”；肖纹把自己的墨镜戴在张知俞脸上，结果对方一抬头，镜片反射的阳光晃得大家睁不开眼。

柳轻站在台阶上指挥队形：“个子高的往后站！邱乔你别挤柳轻！何途你给我站好，别往秦茗身上靠！”何途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到秦茗身边，却在班长转身数人数时，悄悄勾住了秦茗的手指。

秦茗的指尖颤了颤，想抽回来，却被何途攥得更紧。两人的手背贴着后背，被宽大的校服罩住，像藏了个甜甜的秘密。阳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融化的蜂蜜。

“都看镜头！”摄影师举着相机喊，“笑一个！”

何途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却偷偷瞟着秦茗；秦茗的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快门按下的瞬间，邱乔突然喊了句“何途你鞋带又松了”，何途下意识低头，秦茗趁机往她身边靠了靠，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照片洗出来时，大家围在一堆看。最显眼的是邱乔那个丑炸天的花环，和柳轻无奈扶额的表情；肖纹正踮脚往张知俞头上戴野花，被对方嫌弃地偏头躲开；而后排的角落里，秦茗的马尾上别着小雏菊，何途的脑袋悄悄往她那边歪，两人交握的手藏在校服后面，只露出一点相扣的指尖，像两只偷偷牵手的小兔子。

“你看你俩，”邱乔举着照片笑，“偷偷摸摸的样子，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啊？”柳轻凑过去看了眼，突然指着秦茗的耳朵：“她耳朵红得像番茄，肯定是何途欺负她了。”

何途抢过照片塞进秦茗手里：“才不是，她难道没欺负我吗？”秦茗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课本，指尖划过那两个挨在一起的身影，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