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车刚拐过山脚，邱乔就把窗户摇得只剩道缝，半个脑袋探出去狂嗅：“我去我闻到fresh air了！每天就只是待在学校快闷死我了！”柳轻伸手把她拽回来，指尖在她后脑勺敲了下：“再探就把你挂树枝上，正好给咱们当路标。”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笑，何途把包往秦茗怀里塞了塞：“帮我拿会儿，我去抢邱乔的百奇。”秦茗刚点头，就看见何途像只灵活的猴，踩着座位靠背往后排爬，帆布鞋底在邱乔新买的白衬衫上印了个灰脚印。“何途你赔我衣服！”邱乔的尖叫差点掀翻车顶，手里的百奇却被何途抢了大半，塞进秦茗手里。

“给你。”何途坐回原位时，额前的碎发蹭到秦茗的脸颊，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秦茗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薯片，突然发现何途只抢了抹茶味的。

“张嘴。”何途举着百奇递过去，抹茶的甜香漫开，引得秦茗的鼻尖轻轻动了动。她犹豫了半秒，微微仰头咬住饼干的另一端，舌尖不小心蹭到抹茶，像沾了点偷来的甜。

何途憋着笑往后退，百奇被拉得绷直，像根连接两人的细线。秦茗的脸颊慢慢染上粉色，咬着饼干含糊地说：“别闹，老师在看。”话虽这么说，却没松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何途的手指。

就在百奇快要被扯断时，秦茗突然往前一凑——没咬饼干，反而轻轻含住了何途捏着百奇的指尖。不重，像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却烫得何途猛地缩回手，百奇“啪”地掉在桌上，断成两截。

“你！”何途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看着秦茗舔了舔唇角的抹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活像只偷吃到鱼干的猫。

秦茗捡起半截百奇，塞进何途嘴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还你。”抹茶在舌尖化开，甜得人心里发颤，何途嚼着饼干，感觉秦茗的指尖刚才碰过的地方，还留着点温热的痒。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何途看着秦茗的侧影，发梢上沾着点不知何时蹭到的饼干屑。

目的地是片临湖的草坪，刚下车，肖纹就抱着野餐垫狂奔，大喊“这块有树荫的地方是我的”，结果被张知俞一把拉住：“有狗屎。”周围笑得更欢了，邱乔趁机往柳轻背上贴了张“我是笨蛋”的便利贴，被对方反手按在地上挠痒痒，两人滚作一团，沾了满身的草屑。

不一会儿，班长柳轻举着扩音喇叭喊集合，声音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自由活动一小时！十二点在柳树下拍合照！不许去河边玩！”话音刚落，何途就拽着秦茗往湖边跑，手里还攥着袋刚从邱乔那顺来的鱼食。

“慢点跑，”秦茗被拽得踉跄，看着何途蹲在湖边喂鱼，突然发现她的鞋带松了，“别动。”她弯腰时，发顶蹭过何途的膝盖，像只撒娇的小狗。何途的耳朵尖腾地红了，看着秦茗灵巧的手指把鞋带系成漂亮的蝴蝶结，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秦茗你好贤惠啊。”

秦茗拍开她的手，却没真生气，指尖还残留着何途鞋带的布料触感。湖面上的阳光碎成金片，有几条胆大的鲤鱼跃出水面抢食，溅了何途一裤腿的水。“你看那只红鲤鱼，”何途指着最大的那条，“长得像邱乔，老傻子。”

两人正笑得欢，就听见邱乔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何途你骂谁老傻子呢！”转头看见她举着根刚摘的柳条，上面串着三只蚂蚱，活像个卖糖葫芦的。柳轻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装满野花的塑料袋，看见秦茗时，把一小束小雏菊递过来：“给你，何途肯定想要。”

何途果然眼睛一亮，抢过雏菊别在秦茗的马尾上：“真好看，像个仙姑。”秦茗想摘下来，却被她按住手：“别摘嘛，等拍合照时戴着，我要跟仙姑贴贴。”

秦茗内心OS:这真的很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