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你看!”邱乔突然喊,举着支细画笔在瀑布下画起了两只飞鸟,翅膀张得很大,像要冲破黑板飞出来,“这只是你,这只是我,我们一起飞出学校。”
柳轻的笔尖顿了顿,粉笔灰落在手背上,像落了点雪。她没回头,声音却比平时软了些:“画得太胖了,像两只肥鸽子。”邱乔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被柳轻眼疾手快地扶住腰:“说了让你小心点。”
指尖触到邱乔腰间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顿。邱乔的T恤被汗水浸得有点透,隔着布料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像揣了个小太阳。柳轻慌忙收回手,转身去整理彩纸,耳根红得像被阳光烤过的樱桃。
下午贴剪纸时出了点小意外,邱乔踩着桌子往高处贴柳条,脚下突然一滑,手里的胶水洒了半瓶,全泼在柳轻的校服背上。“对不起对不起!”邱乔慌忙跳下来,拿出纸巾去擦,却越擦越乱,把胶水晕成了片浅白的云。
柳轻却笑了,把外套脱下来往椅背上一搭:“没事,不爱穿校服。”她穿着白衬衫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瘦,邱乔看着那片白衬衫上的胶水印,突然从颜料盒里挑出支鹅黄的笔,在上面画了朵花。
“这样就看不出来了。”邱乔的声音有点小,像怕被拒绝。柳轻回头看了眼,伸手摸了摸那朵花,指尖带着点颜料的凉,却烫得邱乔的心跳漏了一拍。“挺好看的,”柳轻说,“比你画的肥鸽子好看。”
夕阳西下时,黑板报终于完成了。青山连绵,花影婆娑,两只飞鸟掠过瀑布,瘦金体的字在余晖里闪着光。邱乔站在教室后排看,突然撞了撞柳轻的肩膀:“诶,下次板报我们画星空吧,我画星星,你写字。”
柳轻看着她眼里的光,比黑板上的花还亮,突然轻轻“嗯”了一声。周围的人渐渐散去,肖纹拉着张知俞去买冰棍,秦茗和何途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俩,粉笔灰在夕阳里轻轻飘,像场温柔的雪。
邱乔突然从背后抱住柳轻,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柳轻,开学真好啊。”柳轻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在安抚只撒娇的小动物。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刚画好的黑板报上,和那两只飞鸟重叠在一起,像要一起飞出这小小的教室,飞向漫山遍野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