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休息时,张知俞的手机响了,是外卖到了。肖纹刚要起身,就被他按住肩膀:“坐着。”自己披上外套往外走,没过多久拎着两大袋冒菜回来,塑料袋上凝着的水珠在地上积了一小片。
邱乔抢过自己那碗,边吹边往嘴里塞萝卜:“还是张知俞懂我!”张知俞没理她,把另一碗递到肖纹面前,里面多了两颗鱼丸——是他从自己碗里拨过去的。
外面的温度很低,练习室室的窗户糊成了毛玻璃。张知俞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缝关紧,肖纹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还是你身上暖和。”张知俞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冻得发红的指节,没说话,却把围巾解下来,绕到肖纹脖子上,在他下巴底下打了个结。
邱乔抱着贝斯弹起了新写的旋律,柳轻的吉他慢慢加入,秦茗的键盘像流水般淌出来。何途走到麦克风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口时的声音裹着关东煮的热气,在寒冷的排练室里轻轻散开:
“雪落在你发梢时,我刚好学会,把心事藏进和弦里……”
秦茗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眼角的余光瞥见何途唱歌时望向她的眼神,像落满了星星。张知俞的鼓点沉稳地敲起来,肖纹靠在他胳膊上跟着节奏晃腿,邱乔和柳轻的乐器声交织在一起,把窗外的风雪都挡在了外面。
暖手宝在秦茗怀里慢慢变凉,可她觉得心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原来冬天最暖的不是暖气,是有人记得你怕冰,总把暖手宝让给你;是有人把鱼丸偷偷留给你,连汤都温得刚好;是一群人挤在漏风的排练室里,用乐器和歌声,把寒冷的日子都唱成了甜的。
何途唱到最后一句时,故意放慢了语速,目光牢牢锁住秦茗的眼睛。秦茗的指尖在琴键上停了半秒,随即笑着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像在回应一个藏了很久的约定。
窗外的雪还在下,排练室里的歌声却像团火,把每个人的影子都烤得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