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暖气坏了三天,玻璃窗上结着层薄冰。秦茗指尖落在键盘上时,冻得发僵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刚弹完半段前奏,就被何途的咳嗽声打断。
“先停一下。”何途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围巾,往秦茗肩上一搭,毛茸茸的毛线蹭过她的脸颊,“手都冰成这样了还硬撑?”她转身从墙角的纸箱里翻出暖手宝,撕开包装晃了晃,塞到秦茗怀里,“肖纹带的,说是自发热的。”
秦茗抱着暖手宝焐了焐指尖,眼角瞥见肖纹正蹲在鼓手张知俞脚边,把暖宝宝往他鼓凳上贴。张知俞的鼓棒敲在镲片上,发出清脆的响,视线却落在肖纹冻得发红的耳垂上,语气没什么起伏:“别贴了,碍事。”话虽这么说,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更方便的位置。
“那怎么行,”肖纹仰头冲他笑,睫毛上还沾着从外面带进来的雪粒,“冻感冒了谁打鼓?难道让辣椒来?”
邱乔正盘腿坐在地上调弦,闻言踹了肖纹一脚:“看不起谁呢?我可是辣椒真爱粉,没有辣椒你早就饿死了!”她的贝斯弦突然“嘣”地断了一根,吓得柳轻手里的吉他拨片都掉了,“操,这破弦跟我过不去是吧?”
柳轻弯腰捡起拨片,擦了擦递过去,没说话。她自从跟何途和好后,在练习室里话还是不多,只有在弹吉他时,指尖划过琴弦的力道才显露出点情绪。
何途给自己的奶茶插上吸管,往秦茗手里塞:“先喝点奶茶。”秦茗抿了一口,看见何途转身时,围巾末端沾着的线头勾在了扩音器上,伸手替她解开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后颈的皮肤,两人都顿了顿,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好了没啊同志们!”邱乔已经换好新弦,抱着贝斯站起来,“再磨蹭今天中午画饼充饥啊!”
张知俞终于放下鼓棒,从鼓凳上拿起手机,屏幕亮着外卖软件的界面。肖纹凑过去看,发现他点了六份冒菜,连里面加什么菜都记得清清楚楚——邱乔要加萝卜,柳轻不吃海带,秦茗爱吃土豆,何途总把鱼丸让给秦茗。“还是我男朋友靠谱。”肖纹伸手想去碰他的头发,被他偏头躲开,却在转身拿鼓棒时,悄悄亲了肖纹一口。
排练重新开始。何途站在麦克风前,开口时的声音带着点奶茶的暖意,唱到副歌部分,秦茗的键盘旋律突然快了半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何途顺势把尾音拖长,秦茗立刻调整节奏跟上去,像跳了支心照不宣的舞。
柳轻的吉他solo响起时,邱乔突然凑到她耳边喊:“这段比上次好多了!”柳轻的指尖顿了顿,耳根悄悄红了,拨片划过琴弦的声音却更清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