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到站，秦茗慢吞吞地走下来，脚刚落地，就看见何途还蹲在刚才的巷口，保温杯散在脚边，她突然就不想走了。

“何途，”她站在他身后，声音有点发紧，“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

何途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红血丝，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手指抠着地面的裂缝。

“你说话啊？”秦茗往前走半步，“你到底有什么隐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啊？”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帮我，却又躲着我；你说在乎，却连句实话都不肯说。何途，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何途的肩膀僵了僵，喉咙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她此刻拧成一团的心思——她怎么敢说，当年看到她被堵在后门，像只受惊的小鹿，自己心脏跳得快到要炸开；怎么敢说，偷偷跟着她转学，为此还跟母亲吵了一架……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像生了锈的钉子，吐不出，咽不下。何途只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避开她的目光：“别问了。”

“到底是为什么！”秦茗追上去，拦住他的路，眼眶突然就红了，“不管是痛楚，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啊！”

何途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又猛地缩回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不是……”

“那是什么？”秦茗盯着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你说啊！”

风卷着落叶打在两人脚边，何途的嘴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只低声说：“以后……我告诉你。”

“以后是多久？”秦茗追问，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何途，我等不起了。”

何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她知道，再不说，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远处喊道：“因为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秦茗一回头。

眼泪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