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练习室的玻璃窗被阳光烤得发烫,肖纹抱着个鼓囊囊的纸袋冲进来时,张知俞刚把鼓凳旋到合适高度,鼓槌在掌心转了半圈,稳稳停在指间。
“快看我带了什么!”肖纹扯开纸袋,露出里面的草莓蛋糕和三束包装好的花——两束粉玫瑰,一束向日葵。“奶茶店老板说了,今天气氛到了,晚上所有饮品买一送一!”他把向日葵往张知俞怀里一塞,“给,你的向日葵。”
张知俞捏着花茎,花瓣上的水珠蹭到指尖,凉丝丝的。他看了眼肖纹手里剩下的粉玫瑰,没说话,却往鼓后挪了挪,给肖纹腾出个放蛋糕的位置。
何途正趴在麦克风架上哼旋律,看见花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够,就被秦茗敲了敲手背。“先试音,”秦茗把其中一束粉玫瑰插进谱架旁的空瓶里,指尖不经意拂过花瓣,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蹭过何途的肩膀,“昨天你卡在高潮,气息不够,今天再错,蛋糕就归肖纹了。”
“哪能啊。”何途笑嘻嘻地往她身边凑了凑,呼吸扫过秦茗的耳廓,“有秦茗老师监督,保证唱好。”秦茗耳尖微热,没接话,只是指尖落在琴键上,弹出的第一个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柳轻蹲在角落调吉他,弦轴转得很慢,视线却忍不住往邱乔那边飘。她正低头给贝斯换弦,黑色琴身映着他的侧脸,睫毛垂着,像停了只安静的蝶。肖纹举着另一束粉玫瑰凑过去:“柳轻,送给你和邱乔了。”
柳轻手一顿,抬头时正好撞见邱乔慌忙转回去的后脑勺,耳根红得像被夕阳烤过。她接过花,往吉他包上一放,声音轻得像叹息:“调好了吗?该试合奏了。”邱乔“嗯”了一声,指尖拨弦的瞬间,调子比平时软了半分。
张知俞的鼓槌率先落下,军鼓敲出清脆的点,像给喧闹的房间定了个温柔的基准。肖纹没拿乐器,却捧着蛋糕坐在鼓边,跟着节奏晃腿,时不时往张知俞嘴里塞块草莓,奶油沾在他嘴角,被张知俞抬手擦掉时,指尖故意蹭了蹭他的下巴。
贝斯的低鸣缠上来时,邱乔的手腕轻轻转动,音符像藤蔓绕着柳轻的吉他声往上爬。他弹到间奏处,忽然往她那边偏了偏琴身,两人的琴头几乎碰到一起,旋律里顿时多了点说不清的黏连。
何途的声音响起来时,秦茗的键盘突然加了个俏皮的变奏,目光不经意扫过何途的唇,手指顿了半拍,琴键发出个小小的错音,像声没忍住的笑。唱到高潮,何途的视线在秦茗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肖纹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摇摇晃晃扫过:秦茗的侧脸沾着点阳光,何途的发梢偶尔蹭过她的肩膀;邱乔的贝斯弦缠着根粉色的玫瑰花瓣,柳轻的吉他背带滑到肩头,被他伸手悄悄拉了回去;张知俞的鼓槌扬起时,肖纹趁机在他侧脸偷了个吻,鼓点顿时乱了半拍,却被他很快找回来,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副歌结束的间隙,何途突然喊停:“等等,我好像忘词了。”秦茗从谱架上拿起歌词本,递过去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两人同时一顿,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何途看着她泛红的指尖,突然笑了:“其实是想让你歇会儿,秦茗老师刚才的变奏超棒。”秦茗别过脸,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柳轻的吉他声突然停了,她看着邱乔手里的粉玫瑰:“那个……花好看。”她把花往她怀里一塞:“给你了。”她接过来时,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像被烫了下,两人同时缩回手,却又在对视时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