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迎新日。
美式肥牛艰难地举着小蜜蜂,单手撑在桌子上,试图让全班安静下来:“大家安静点,我说个事情。今天下午社团迎新,大家可以踊跃报名。你想报什么社团我拦不住你们,毕竟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对吧?”
“你就信她的话吧,”何途肘了肘秦茗,椅子腿翘起来,带着不经意的散漫“这些老师每次都先跟你说快去参加社团,结果期末又来骂你分不清主次,你就偷着乐吧。”
“何途你又在讲什么呢!”许薇生气地拍了拍桌子,“你们都不把社团当回事儿是吧?那好。每个人都必须参加!”
秦茗内心OS:听我说谢谢你……
放学铃刚响到一半,何途就拽着秦茗的胳膊就往楼梯口冲。秦茗手里的练习册滑出来半本,被她反手按住,气笑了:“你抢银行啊?”
“比抢银行重要!”何途跑得飞快,“肖纹组织了一个乐队,你别说还挺好玩的。报名的人特别多。要是去晚了就只能去踢足球了。”
秦茗皱眉:“我连谱子都看不懂。”
“那怕啥,”何途在楼梯转角猛地刹住脚,差点把秦茗带得撞墙上,“你数学题都能倒着解,看个谱子还不是跟玩似的?再说了,我刚听肖纹说,邱乔和柳轻都去,张知俞那闷葫芦居然也答应了——就差你了。”
她晃着秦茗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星星:“去嘛去嘛,就当陪我。要是没意思,咱们半场就溜,我请你吃校门口那家双皮奶,加双倍红豆。”
秦茗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发红的鼻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练习册——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刚才跑着的时候忽然有了头绪。
她叹了口气,把练习册塞进何途的书包:“说好了啊,你要是让我去,以后就别来烦哦。”
何途眼睛瞬间亮了,拽着她跑得更快了,走廊里回荡着她的嚷嚷:“没问题!保证不会!”
宿舍。
邱乔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时指尖还沾着点赭石色颜料,像块小小的晚霞:“怎么了?”
柳轻把画纸慢慢卷起来,动作慢得像在拆什么易碎的东西:“我不想待在画室了。”
邱乔愣了愣,但她没追问,只是等着她往下说。
“肖纹的乐队,”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筒边缘,声音轻得快被风卷走,“说缺个吉他手,我想去。”
她没说自己初中每天放学后躲在天台练和弦,指尖磨出的茧子比画笔杆硌出的印子还深。
宿舍里静了会儿,只有窗外的蝉鸣在断断续续地叫。柳轻以为他会劝两句,毕竟她画了这么久,虽然总画不好,邱乔却总说她的色彩“带着点别人没有的软”。
没想到邱乔忽然笑起来,伸手打开储物柜,拿出里面的那把的贝斯,琴身的亮片在阳光下闪了闪:“那挺好啊。”她晃了晃手里的贝斯,指节叩了叩琴身,“我这贝斯早就想找个吉他搭子了,总是自己一个人玩儿,多寂寞。”
柳轻猛地抬头,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窗外的树影,还有点藏不住的期待,比画室的阳光还要暖。
“我刚还在想,”邱乔把贝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给她,“你的吉他别总藏着了,明天带过来试试?我最近练了段新riff,配你的和弦肯定带劲。”
柳轻捏着画筒的手指紧了紧,忽然觉得那洇在纸上的蓝点,好像被他这几句话晒得暖烘烘的,慢慢化开了。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邱乔的贝斯上——那里映着她的影子,旁边还挨着个笑得格外亮的轮廓。
午休的走廊空荡荡的,肖纹叼着半块面包,胳膊肘往张知俞肩上一搭:“哎,同桌,社团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