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还会哭啊？”何途咬着排骨笑，“我还以为你跟秦茗妈妈一样，天生就不会掉眼泪呢。”

“胡说什么。”王阿姨拍了她一下，又转向苏敏，“说真的，你也别总把弦绷那么紧。秦茗这孩子够省心了，你看她坐姿，握筷子的姿势，比小时候练舞蹈的姑娘还标准，哪像我们家何途，吃饭跟打仗似的。”

苏敏看着秦茗碗里整齐码着的米饭，突然叹了口气：“她从小就太闷，不爱说话，也不爱玩，不像何途，看着就热闹。”这话里没了往日的严苛，倒添了点说不清的怅然。

苏敏立刻接话：“那正好，让她们多处处！何途缺个能管着她的，秦茗缺个能拉着她玩的，互补！”

“互补”两个字让秦茗想起给何途讲题时的场景，她侧头看了眼正跟排骨较劲的何途，对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冲她眨了眨眼，嘴角还沾着点酱汁，像只偷吃到糖的猫。

苏敏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端茶杯的动作慢了些。窗外的夜色渐浓，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映得她鬓角那两缕碎发柔和了许多。她没再提成绩，也没说竞赛，只是在郁彤又说起大学糗事时，嘴角终于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像被春风吹化的薄冰，细微，却真实。

何途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秦茗，用口型说：“你妈笑了。”

秦茗没理她，却默默往对方碗里夹了块排骨。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筷子上，把那点悄悄滋长的、连严苛都盖不住的暖意，映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