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茗笔尖顿了顿，抬眼时正对上她眼里的茫然，像只对着数学公式打转的猫，明明急得抓耳挠腮，偏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初中的知识你都不会那你怎么进的火箭班？”秦茗耐着性子，用指尖点了点辅助线与另一条边的交点，“这里形成的角，和已知角互补。”

何途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半晌才憋出一句：“啥是互余？”

秦茗：“……”

“就是加起来等于九十度。”秦茗换了种说法，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个直角，拆成两个角标上度数，“比如三十度和六十度，就互余。”

“简单说，”她指着草稿纸上的辅助线，“延长CD后，能找到一组相等的边和角，用ASA定理证全等，就能把所求的边转化成已知条件里的边。”

何途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似懂非懂”，最后定格在“彻底懵了”。她抓了抓头发，把草稿本往秦茗那边推了推：“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放一起就像听外星语。要不……你直接把答案写下来？就当……帮我翻译外星文了？”

秦茗把草稿本拉回来，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线：“不会可以问老师，或者……”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何途笔袋上，“再转次硬币？说不定这次运气好，能蒙对辅助线。”

“你把我当傻子吗？”

秦茗没忍住，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下。阳光透过窗户，在何途那皱巴巴的草稿纸上投下光斑，她突然觉得，这人连听不懂题时的样子，像只被雨淋湿了还不肯躲屋檐下的猫。

“以后不会做的题可以问我”秦茗突然说，“别乱写。”

何途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谁要问你啊……不过……”她眼珠转了转，“反正我放学也没事，就当……陪你玩了。”

秦茗没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只是把那页画着辅助线的草稿纸撕下来，递给她：“先看懂这个图。”

何途接过草稿纸，捏在手里反复看，嘴里还在嘟囔：“延长CD……全等……互余……什么鬼啊……”

秦茗收拾好书包起身时，听见她又加了一句：“不过……谢了啊。”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走的桂花，却清晰地落进了耳朵里。

晚自习的预备铃刚响过，邱乔像阵旋风似的卷进教室，手里还攥着亮屏的手机，一脸“我吃到了惊天大瓜”的兴奋。

“秦茗！何途！你们俩上贴吧热搜了！”她把手机往两人中间的空位一放，屏幕上赫然是校园贴吧的首页，置顶帖标题加粗加红——《惊！高冷学神与摆烂女王竟在空教室独处两小时！是学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