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然还是老样子,神色淡然,态度仍旧冷冰冰的。
细细分辨还是隐约能察觉出路然对待齐荔和邢昊不同的差别,同邢昊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更轻松些。
邢昊压根没当回事:“你定了哪家餐厅?”
路然的车速慢了下来:“张姐铁锅炖,你上周不是吵嚷想吃铁锅炖吗?”
邢昊眉梢倏得挑高,眼底的促狭漫开来,一脸憋着坏、贱嗖嗖的模样,他没忍住笑出声:
“路教授记着我的喜好呢?未免对我太上心了吧。”
“被人瞧见.....误会咱俩有情况咋办?”
“你说是吧,齐老师?”
突然被点名的齐荔反应慢了半拍:
“记着朋友的喜好和口味是人之常情啊。”
“我和闺蜜也这样,出门聚餐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会想着迁就对方的喜好,挑对方爱吃的。”
她话锋一转,主动替路然打起圆场来。
“邢昊,你别老逗路然,路然这么正派的一个人,你说啥他都当真。”
呦呵,这女人,好感度都没刷满就护着了?
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邢昊就属于站在二者中间,看得明白的那一类人。
他既知道齐荔对自家兄弟有意思,也深知自家兄弟是个不折不扣的研究狂魔,对感情一类的事向来不感兴趣。
妾有意,郎无情,有意思极了。
不过,路然这家伙,还真是油盐不进的典型案例,人家女孩子想方设法地想搭讪,他倒好,装聋作哑,要么就应付几句,几句后便没下文了。
白瞎这么帅的一张脸。
关于请吃饭,邢昊原先打算狠宰路然一顿,好借机报复路然前段时间在实验室不顾情面压榨他的仇。
可惜了,今晚实验结束的太晚,他的小算盘没得逞。
never mind。
反正路然已经答应把周末聚餐的地点定在鹅庭轩。
周末能休息两天,周六照样白嫖一顿大餐,不亏不亏,他赢麻了。
邢昊很好奇,关于齐荔喜欢他这事,路然究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看不出人家的心思?
邢昊心里暗搓搓地又酝酿出了个坏点子。
路然在装傻充愣还是真迟钝,一试便知。
于是,邢昊身子一歪,整个人的重量往副驾上一压,双手交错垫在脑袋后方,开口便是一句王炸,炸得齐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齐老师,没记错的话,这可是你今天第二次帮路然说话了,你对他有意思?”
一句话横冲直撞地砸进齐荔耳朵里,顿时把她砸懵了。
“啊?是……是吗?”
女人有些发懵,几秒钟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思被邢昊摊开在心上人面前了。
她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眨眼间,又红了一个度,耳垂发烫,齐荔不安地攥着身侧的包,感觉到发烫的耳垂,她慌忙抬手捏了捏,想借着冰凉的手给耳朵降温,给整个人降温。
齐荔压根不敢再抬眼,生怕和路然对上视线。
此刻,她所有的情绪和慌乱都写在眼睛里,脸无故烧了起来,满心的换乱无处安放,紧张得心脏砰砰狂跳。
“邢昊…邢老师,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这种玩笑不是想开就开的,虽然她本人确实喜欢路然,但邢昊千不该万不该当着路然的面这么直白的戳破别人的难堪。
邢昊的话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得慢慢剥开,直到将她的心思摊开摆上桌。
“哈哈哈,抱歉抱歉,让你为难了吧。”
邢昊挠了挠头,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架势,随后又补刀道:
“我就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哈,谁会喜欢一块冰呢。”
路然平淡地瞥了邢昊一眼,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只盲目着执行“开车”这一条指令,不接话,邢昊贴脸打趣,他都不带反驳一下。
两人互为对方多年的好友,路然什么脾性,邢昊早摸得一清二楚,他向来是有礼貌,讲分寸的代表。
倘若车里只有他俩,路然即便话再少,也不会出现一路不搭腔、不应声的情况。
他合理怀疑路然似乎有意装哑巴,想借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路上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说,就连刚才开口拦着齐荔关顶灯,也不过是害怕被外人察觉到他自己怕黑,情急之下,本能地去阻止齐荔。
车里的再度陷入沉默。
几分钟后,车子终于停下了,其他两辆车一直跟在他们这车后面,路然刚把车停稳,他们紧跟着陆续靠边停下。
“饿死了,饿死了,好在没听邢昊的,去那什么娥亭苑,再饿会儿,我估计半路就饿晕了。”
旭成刚下车没多会便是怨声连天,男人烦躁的抓了几下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