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一样,别抱怨了,人家小路教授早早就到实验室,别说午饭,他估计连早餐都吃得匆忙。”
王亚明轻拍了下旭成的肩膀。
旭成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老实地跟在大部队后面。
现在甭管餐厅规格高不高,能填饱肚子就行,他饿得快胃痉挛了。
一行人陆陆续续走进餐厅,明天周六,所以今晚出门过夜生活的人要比平时要多得多。
这家铁锅炖在网上的评价很高,属于小网红店,所以哪怕已经到凌晨的点,店里依旧坐着十几桌客人。
大多人已经喝上头了,大厅环境嘈杂,吵闹的环境对他们这类在研究室待惯了的人而言,无疑是种折磨。
好在路然定位置时就考虑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特意定了包间。
服务生引着众人走进提前预留好的包厢,暖黄色的灯光悬在实木圆桌的正上方,落座时,齐荔眼尖,动作利索地率先坐到路然旁边,原本打算坐这个位置的邢昊吓了一跳。
恋爱中的女人,简直恐怖如斯。
邢昊没兴趣跟个女人抢位置,更没兴趣当电灯泡,于是他自觉坐到车临旁边的空位上。
齐荔心底暗自庆幸这小小的胜利。
她举起菜单,佯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边近在咫尺的路然身上,盘算着要不要把椅子往路然身边再挪近些。
路然此时正认真地看菜单点菜,举着菜单的那只手极其优雅夹住菜单的两侧,另一只手则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另一边的邢昊反客为主,自顾自地向服务员报菜名。
“大份鹅肉铁锅炖配玉米贴饼,十人份的米饭,海鲜拼盘大份,再来一份油爆虾和两份炒时蔬。”
服务员:“先生,炒时蔬需要哪种菜品?”
邢昊思考片刻,仰头问在场的女士:“你们想吃什么?”
徐枫琳:“你决定,我们不挑。”
一大桌十来个人,正儿八经点菜的却只有邢昊一个,其余的家伙愣是谁也不敢吭声。
奇了怪了,这群家伙无缘无故端什么架子?
“你们不点菜吗?”
旭成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冲着邢昊做了请的姿势:
“这不是有你嘛,我们一致信任你的品味,所以点菜这种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最合适。”
“我话先撂在这,等会饭菜不合口味,和我个人的品味无关。”
问了一圈,敢情都不愿意得罪路然。
邢昊浅叹一声,转头望向今日做东的东道主。
“东家,您呢?你也不点?”
路然抿了口茶:“你做主即可。”
so?我能做个屁主?我又不是你老婆,我做主?
路然这家伙,但凡遇上不想接的尴尬场面,他永远第一个把自己往前推,所有难回的话,不想应付的家伙全甩他头上。
邢昊拧着眉,当然没给路然好脸色看,脑子里翻来覆去始终想不通。
像路然这种究极社交恐惧症,领导究竟是如何说服他自愿担任项目负责人兼领头人。
吐槽归吐槽,面对一屋子的老师,邢昊心里再不痛快,他也不会少了该有的礼貌。
当着外人的面,随意对待职级比他高出好几层的路然,分寸要拎得清,关系再铁也不行。
他随后又加了两道招牌菜,为在场的女士们各点了一份甜品。
这家店的上菜速度倒是快,一群人聊了会天,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第一道菜便上桌了,紧跟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上桌。
一桌人早饿透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正冒着热气的菜品上,刚从卫生间回来的路然和邢昊两人一进门,看到的是这样一个画面:
大家手里明明都攥着筷子,那筷子却迟迟不伸出去,看情形,,像是在等某个人回来先动筷。
路然心下了然,一坐下便捻起筷子,率先夹了一直油爆虾放进自己的碗里,他没着急吃,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路然一动筷子,在座的才肯挨个伸筷用餐。
动身前饭店前路然曾交代过,用餐席间要顺带商业稀有种兰花后续的工作安排。
直到临近尾声,也没人提起,大家边吃边闲聊,把早先说好要商讨后续工作事宜忘得一干二净;
研发稀有种这两年里,所有人都绷着根弦,如今大家难得可以敞开心扉地聊天,路然自然不大愿意当那破坏气氛的坏人,扫一桌人的兴致。
路然知道大家私底下给他起了个“严肃教主”的称谓,他不认为起有趣的称谓是件坏事,反而觉得挺有趣。
众人饿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若是再严格提出继续商讨后续方案的要求,那他可就真坐实“严肃教主”不近人情的形象了。
于是乎,路然吃饱后,安静地在一旁喝着茶。
“路然,你吃这么点?能饱吗?”
齐荔接连几次和路然搭话碰了一鼻子灰,这一回她索性主动靠近男人,刻意营造出两人暧昧的模样,惹人遐想。
“过午不宜多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