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荔想法设法地找话题想和路然搭话。
齐荔:“路老师,你吃过鹅亭苑吗?”
路然:“嗯。”
齐荔:“好吃吗?”
路然:“还行。”
对话最后停在“还行”,齐荔又苦哈哈地等了几秒,发现路然似乎没有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失落的低头看起了手机。
到底得多不好聊天,才能做到三两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重复一遍没下文的冷落后,齐荔自知没意思,暂时放弃抵抗了。
她点开微博,心里难过的要死,编辑了一条:
“要怎么做才能追到高冷话少的男生”的求助帖。
既然她自己没法子追到crash,那就求助网友,网络上形形色色的网友那么多,总会有靠谱的办法帮到她。
邢昊平时喜欢热闹,他同样受不了车里此时沉闷的空气,搞得他快忘了怎么呼吸了。
他轻车熟路的打开车载音乐,音量调得不高,轻松悠扬的古典音乐在车内缓缓流动,没有歌词,各种乐器的音色交织演奏悠扬舒缓,略显枯燥无趣。
路然跟个老古董似的,明明和他一样,是个正值25岁芳龄的气质帅哥,可路然的喜好和生活方式……邢昊实在不敢恭维。
二十五岁的有志青年,日常生活得像个老干部,车里的音乐无论怎么切换,兜兜转转,全是各个世纪的古典音乐。
若不是被窒息的环境压得难受,打死邢昊,他都不可能打开路然车里的车载音乐。
但有个声音响着,总比安静要好。
路然的右手从方向盘移下来,他左手单手握盘,右手在大腿上蹭了一下,他的掌心全是汗,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可他仍旧难以避免地生出害怕的念头,心跳的出奇得快。
前方有一辆车开着远光灯驶过来,灯光刺眼,路然眯了眯眼,偏开视线,等那辆车完全过去了才重新聚焦,可这就意味着,他的眼睛要重新适应好不容易接受的昏暗环境。
那束远光灯远去后,眼前的黑暗似乎更浓了。
路然不同往常的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喉结跟着滚了滚,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表面维持着冷漠的样子,冷汗不断往外渗。
注意到路然状态不太对劲,邢昊生怕他像上次一样毫无征兆地发作,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意外。
换做平时,他会想方设法和路然聊些事,一定程度上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谁让车上多了个齐荔,这个在他心里最不想搭话排名第一的女人。
邢昊思虑再三,开始熟练地在路然车里翻找起来,过了一会,他竟真中央扶手箱里掏出一个看上去有些旧的小铁盒子。
齐荔被他异常的举动吸引过去,女人侧目偷偷观察起邢昊的一举一动。
那是什么?
烟盒?他不会是想在车里抽烟吧?
邢昊和路然的关系比她想象得还要好。
自打认识路然,她从没见过路然抽烟,也没在正式场合上见过他喝酒。
他们这类人,大半生的时间都奉献给了科研和实验,正常情况下,做学术研究的人是不允许过度饮酒。
女人下意识拢住鼻子,她奇怪的条件放射成功引起了邢昊的注意,邢昊压根没搭理她。
盒子里放的并不是烟,而是一颗颗用透明彩纸包裹着的橘黄色糖果。
糖?橘子糖吗?
齐荔虽然好奇路然车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橘子糖,出于害羞,她识相地没问,默默地在一旁观察。
“喏,你的糖。”
邢昊修长的手指一层层扒掉糖纸,下一秒,一颗橘黄色的糖果稳稳地落进路然摊开的手掌心上。
“谢了。”
路然略微有些不耐烦地一口吞了那颗糖。
一颗似乎不够吃,他理所当然地等着邢昊递过来。
一颗接着一颗,连着吃了五六颗糖后,路然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些,两个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看呆了后座的齐荔。
路然一个眼神而已,邢昊就精准get到他想要什么?
有一点格外值得齐荔去留意:路然喜欢甜食?
这一发现挺让人意外的。
平时的路然行事严谨,注重细节,和他相处总给人一种古板又拘谨的紧张感,气质和院里那几位上了年纪的老教授不相上下,古板得很,她实在做不到把路然和软糯的糖果联系起来,没半点干系。
反差突如其来地撞进眼里,齐荔心头像是被猛地撞了下,细碎的欢喜慢慢漾开。
果然,选择和路然同一辆车的决定太正确了。
她还是头一次了解到工作之外的路然。
在外向来冷硬高傲的他,面具下居然藏着可爱的一面。
齐荔腹诽:好有反差感!
下次约他去甜品店试试,他那么喜欢吃糖,应该不会拒绝的。
最后的一小段路程,邢昊担心路然怕黑的毛病再发作,一改之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路然聊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