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打算用这张‘脸’去勾引顾少吧?”
江瑶经她这么一提,这才仔细打量起苏芷屿的脸。
这女人的脸从前被厚重的刘海完遮挡,如今全露出来,确实算得上有几分姿色,她从不是那种一眼夺目的明艳,只是清清秀秀、干干净净的,像一场春雨过后刚冒头的新叶,带着点没褪尽的稚气。
苏芷屿此时是以一种素面朝天的状态示人。
未施粉黛,皮肤却干净白皙,刚才被掐过的地方泛着红。
对上苏芷屿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她原本以为能收获到楚楚可怜的求饶。
然而,江瑶并未像她预料的那样。
苏芷屿虽表现得十分恐惧,可眼睛骗不了人,她眼里分明没有一丝惧色。
江瑶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
她冷哼一声,没等其他人有所动作,便抢先扇了苏芷屿一耳光。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紧接着,她抓住苏芷屿的头发,狠狠向后拽,另一只手同时扬起,再次重重扇在她讨厌的那张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卫生间里炸响。
江瑶的巴掌落得又快又重,苏芷屿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右脸清晰地挂着五个指印。
“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淹没在时起时落的余音里。
但苏芷屿很快就咬住嘴唇,把后续的声音咽了回去,她没躲,也没反抗,就那样站着,承受着一下接一下的巴掌。
“啪!”
“啪!”
“啪!”
江瑶打得很用力,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似是要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直到苏芷屿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江瑶打得手微微发痛,她才肯停下。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喘着气。
她没想到,打人还挺累的。
苏芷屿只觉得口中一阵血气翻涌,口腔里的血腥味渐渐漾开,是她最讨厌的味道。
脸火辣辣地疼连带着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双浅绿色的眼睛里,依旧毫无波澜,像夜晚的湖水。
相比于缩在角落里、不断低声抽泣求饶的白梨,苏芷屿表现得不是一般地硬气。
全程没说过一句求饶的话就算了,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能忍着一声不吭。
她坚定不移的目光,看得江瑶心里莫名发毛。
“你那是什么眼神?”
江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挑衅的怒意。
“不服?”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次打得苏芷屿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隔间门板上,失去平衡摔坐在地。
像一个被人遗弃的破布娃娃。
可她非但不求饶,反而轻笑出声。
很轻,几乎听不见。
她吐掉嘴里的血,血腥味令苏芷屿有些烦躁,她害怕压不住气,把她们直接收拾掉。
地砖上晕开一小滩暗红色的痕迹。
这个动作落在她们眼里,却成了苏芷屿极为嚣张地“啐”了江瑶一口。
配上她接下来的一番话,嘲讽意味拉满。
“就这点力气?”
“江瑶,你昨晚是不是去偷摸搬砖了?手软脚软的,没劲啊。”
一句话,令在场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是疯了吗?
都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还在试图激怒江瑶?
“你TM的!”
不出她所料,江瑶彻底被激怒了。
一向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又怎能容忍一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小人物对她出言不逊?
苏芷屿算什么东西?一个家境普通、性格懦弱、只会围着顾泽转的舔狗,又怎配让她高看一眼?
可就是这样一个“低等”的家伙,竟恬不知耻地跑到她心仪的顾泽面前摇尾乞怜,偏偏还赶不走!甚至有时……顾泽还允许这条“狗”靠近他。
凭什么!
凭什么顾泽对她爱答不理,却对苏芷屿……
哪怕只是偶尔一瞥,也让她嫉妒得发狂!
江瑶又一次揪住苏芷屿的头发,毫不留情地狠狠往后拽。
这次更狠,下手更重!
头皮撕扯的剧烈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苏芷屿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可哪怕是痛得流出生理性眼泪,她依旧笑着,继续嘲讽。
“扯头发?这么幼稚的招数?你还在读幼儿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