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么办?”
华素容身子蜷缩在一起,她不想让他死。在看到那张脸她死去的心才渐渐火起来,本以为可以遗忘,但越靠近越仿佛像是师兄回来了。
她想让他活下来。
华素容仰头望着黄术,拽着她的衣袖祈求:“如果我承认是做得,可以放过他吗?”
黄术死了心,她不舍得这聪慧的徒儿这样执迷不悟。素容一向乖巧安静,怎么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像是被下了蛊。
事情已经由宗主定夺,萧穆风谋害孟刑罪名属实,被当众试行鞭刑。
对于萧穆风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他想自己的任务可以完成了。
一遍又一遍打在他身上,宋梧依旧质问:“事情是否是你做的,还是有别人主使。”
“是我嫉妒剑尊,恋慕华长老才在酒中下了毒。”
灵姚挑眉,看来华素容没有看错人。即使在丢掉性命的情况下竟然还一口咬定是自己的罪行。
灵松也不由动容,但谋害的罪名他也无法求饶。
灵姚轻飘飘道:“素容师妹这样温柔的女子谁不喜欢,当初她意定的道侣也不是孟刑。”
宋梧脸色不好,一个孟刑一个凌梦都是她自得意的弟子。偏偏因为她,一个被囚禁一个昏迷不醒。她命人封住消息,只能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后定夺。
“被华素容带进来。”
萧穆风心中冷笑,看来自己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
华素容刚进大殿就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团,她恍恍惚惚跪坐在地上。
萧穆风强行跪坐,气息微弱,苍白的脸色执拗:“你来做什么,我从未喜欢过你。不过是利用你进来昆吾罢了。”
华素容没有吭声,萧穆风愣住抬眸只看见湿润的眼眸,深深望着他。
“你不要死,好不好。”
她抬手摸着那张脸,泪如雨下。
萧穆风清楚自己活不了,本想恶劣的拉她下水还是缄默。
他察觉到这具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闭眸之前想告诉她自己的真名。但还是放弃,等他复活就可以再见。
华素容哭了很久,她承认了一切,她想要黄术救他。
但十几道鞭子下来已经回天乏术。
华素容只能抱着人痛哭,她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待着一场雨,一场足够让她湿润发泄的雨。这场雨她等了太久,以至于迟了这么多年。平静的生活因为他的介入变得起了波澜。
钟惊月一直守着她,在她眼中华姐姐温柔心善,怎么可能对师尊下毒手。但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只能期盼他早点醒来。
对于孟刑体内的毒素,黄术焦头烂额。直到一道身影进入她的屋内。
沈致微跪地恳切:“事情都是我的过错,是我没有察觉到素容的心思。她是个单纯老实的孩子,做出这种事我也没想到。事已至此都是我作为师父的不是,我愿献出万年圣雪莲。”
黄术被吓得瞠目结舌,千年雪莲已经是世间罕有可以活死人。这万年圣雪莲更为罕见,乃是救世之花。
“我只求能够保她一命。”
黄术眼睛盯着圣雪莲,犹豫道:“众目睽睽之下,我也无法帮你。宗主那边无法交代。”
沈致微轻声说“如果说素容肚子里怀了孩子呢,我会带她离开绝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黄术心一动,这个借口是可以保素容一命,即使明知是假的。但是只要宗主点头就好。
她勉为其难接过雪莲,点头道:“我明白了。”
·
这几日谷亭雨都没见到师尊,那个讨厌的家伙也消失了。就连师娘也不见,本想问问,但师姐不知忙什么总是避着他。
昆吾的受刑台素日在白日,为了提醒弟子心向正道,鲜少在夜间动手。
谷亭雨被名为这次的施刑人,手持弓箭看着不远处那道白影。因白纱遮面他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对方没有被缚镣铐,他屏住呼吸弯弓搭箭。
谷亭雨想为了师尊,他要问清师娘到底去了哪里。他手指一松,弓箭正对对方心口。他正要收手却看到飘起白纱下那张熟悉的脸。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呢。
谷亭雨双腿瘫软在地,他想去确认可是浑身无法动弹。
沈致微颤着手将地上的人抱起,望着拦着他的宋梧,温雅的男子双目泛红恳切道:“她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到底是我身为师父没有教好,事已至此好歹让我将人好好安葬,入土为安吧。”
宋梧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年纪大些,但微红的眼皮抬起看她的模样让心尖颤了颤。她手放在绵软的胸口上,确定没了心跳后才让人离开。
沈致微抱着人出了昆吾,小心翼翼将人放在了棺材里面。随后才步入轿中,驱使傀儡出发离开此地。他看着安静沉睡的华素容,将人抱在怀里,左手抚发,轻声说:“睡吧孩子,等到醒来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