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翡翠第三次下手,之前她鲜少失手过,但这次连续两回都近不得身。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她在萧穆风得来的美酒里下了毒。无色,如水一般澄澈,但喝到嘴里尝到或许会细微的苦涩。虽然那一坛的美酒会冲淡些。但只要沾了半口就会让他虚弱,这是自己动手的好机会。
她迫不及待等着杀掉萧穆风,却先等到了孟刑毒发昏迷不醒的消息。
翡翠推开了门,床榻上佯装虚弱的人只一个眼神就准确认出了同类。
他起身轻笑:“是主上派你来看任务进展的如何吗?”
“那倒不是,主上给我的任务是杀了你。”翡翠笑容诡异。
萧穆风以为自己任务完成的太慢,但他明明已经完成地差不多,便质疑道:“你说什么?”
“虽然一直找不到机会动手,但是孟刑喝了你给的那坛酒后已经毒发。昆吾那些人追究到你身上后,离死也不远喽。”
“你在胡说什么?那坛酒根本就没有毒。”萧穆风只是借此带她离开,再将人抛弃。
“本来是没毒,但经过我的手已经有毒了,”翡翠听到门外匆匆的脚步声,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他们要找你秋后算账了。”
门突然被踹开,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翡翠退到旁边静静看着好戏。
宋梧紧绷着脸看着屋内的人,确实是个年轻俊秀的弟子,瞧着就生了能说会道的嘴。
“把他带走。”
屋里的躁动没有惊醒树上的人,谷亭雨尚未张开的面孔满眼迷茫,躲在上面回想着师娘说得话。
他没有爱慕的女子,一直跟随在师尊身边。谷亭雨清楚自己成不了师尊那样的剑修,但有几分相似也好啊。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注意到师尊经常去药庐,他也偷偷看过华素容。那样温和柔弱的女子不像师尊冷硬的人会喜欢的。
谷亭雨脑海里全是初见她的模样,她穿着很旧的青衣,木簪挽发,悠闲躺在竹椅上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目光看向他的方向微笑道:“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谷亭雨被吓得从树上摔下去,摔碎了手臂。他以为会被斥责冒犯,但她是给他接好骨头后就让他离开。
所以他笃定是那狐狸精勾引了师娘才让她变了心。
众人也这样认为。
大殿之上几位峰主冷眼看着被带进来的人。孟刑还昏迷不醒,华素容被关在一旁问话。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这个闹得昆吾鸡犬不宁的弟子身上。
黄术已经查明酒里有毒,但是事情绝不是华素容所做。
她质问道:“是不是你故意这么做得,你进入昆吾到底居心何在。
萧穆风清楚若自己不承担下来罪名,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跪在地上,迅速承认:“事情确实是我做的,请不要连累了华长老。是我痴心妄想明知她已经有道侣还按捺不住心思,所以下毒想要谋害剑尊。”
黄术脸上的表情稍微舒缓,但宋梧觉得不对。所说下毒一个别宗弟子怎么会比百草阁的人更擅长呢。
众目睽睽之下她又问道:“是否是你挑唆华素容下毒。”
黄术脸色一变。
萧穆风脊背挺直:“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自己的主意。”
宋梧冷笑:“你还真是一往情深,那你说说下得什么毒,瓶子扔到了哪里?”
萧穆风怎么会清楚,只是诚恳说:“我又不精通药理,东西是防身用的。至于瓶子早就不知扔到了何处。”
听到这话,灵姚神情不对,她近日听说过华素容跟他走得很近,原以为是来攀富贵的,想不到还真是情深。他若是将事情推到华素容身上还有一线生机,但是显然直接承认倒是让华素容的嫌疑更大。
宋梧面色狠厉:“那奇怪了到底是谁在说谎,华素容承认是她下的毒,只为了跟你离开。”
萧穆风顿住,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承认。或许以为事情是他做的,才一口咬定。他习惯装作巧言令色的模样,但从没有谁能够拿性命救他。
“事情是我做的。”
眼看事情无解,黄术找到了华素容。事情被人发觉后她被关在苍珑峰,或许是愧疚神色惨白,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
“孟刑的毒虽不致命,但元气大伤,要好好修养几年。你为什么要下毒?”黄术验过,那酒里确实下了毒,只是一味剧毒一味虽不致命但足以令人昏睡。”
“我想要离开,但并没有想要杀他。”华素容嗓音很轻,她厌恶同孟刑相处,迫不及待想离开他所以才出此下策。只是未料到里面竟然有毒。
黄术忍不住叹息:“你被骗了,这酒他承认是他拿的,毒也是他下的。”
华素容愣住,那孩子竟然为了她给孟刑下了毒。
“你太年轻,又单纯,不懂人心复杂。素容你就是顾念师门旧情才上了他的当。我可是让人打听过这个萧穆风素日就跟几个女弟子拉拉扯扯纠缠不休。”
黄术说得是实话,虽然添油加醋些。但萧穆风在蒙山确实招女子喜欢,温文尔雅又细心周到。简直堪称完美,但是越完美他身上的疑点就越多。
“他会被怎么处置?”
黄术心一凉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担忧着萧穆风的性命,对孟刑毫无牵挂。
“你现在应该想想你怎么办?他一定是死路一条,你只要说是被他指使就好。有我出面一定能抱住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