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鱼话出口的瞬间,谢净薇脸色有些变了,她用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温白鱼,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她的眼珠一动不动,像两颗浸在冰水里的墨玉。
温白鱼没多说什么,只是垂下眼,避开了那道锐利的视线,轻声问道:“我能先吃颗糖吗?”
谢净薇:“……”
她轻嗤一声,觉得温白鱼莫名其妙,避重就轻。
她心里不爽,于是语气更加冷了下来,嘲讽道:“你现在就在餐厅里。难不成你想要跑到房间里,关上门,躺在床上吃?”
说完,她又嘲笑地问道:“温白鱼,你每天要吃多少糖,也不怕牙齿坏了吗?”
温白鱼咬唇说道:“我吃的不多,只是偶尔吃一两颗。”
谢净薇明显不信,她好像每次见到温白鱼,她几乎都在吃糖。吃的还都是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是温白鱼的阿贝贝吗?还是温白鱼有口欲期。
谢净薇声音不耐道,汤匙被她搁在碗沿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响。
“戒掉吧,你也不怕得糖尿病。有时间像个小孩子那样在那里嚼糖块,还不如快点找工作,也能早点搬出去。”
她并不是在关心温白鱼,只是反感连自己身体都不在乎的人。
温白鱼极小声地应了一声,既然谢净薇默许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在舌尖,却并不阻嚼。
这是谢净薇最讨厌的幼稚、贪食的模样,现在温白鱼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谢净薇是个极其自控、自律的人。她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健身、工作、饮食都严格按计划执行,从不放纵。
她最轻视、鄙夷那些没有自控力的人。人能当上最高级的动物,就是因为人有自制力,而其他动物贪食、好欲,一生都被食物、□□和繁衍所驱使。
见状,她看温白鱼的眼神有些冷,然而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温白鱼虽然含着糖,却没有发出那种含含糊糊、黏腻的吸溜声。
她用牙齿将糖块咬扁后,就把口中的奶糖一下子咽了下去,接着走到谢净薇的面前。
谢净薇坐在椅子上,不得不抬头看着温白鱼。
不过她眼神冷冽,气势上就胜过了温白鱼,她蹙眉道:“你靠这么近想干什么?”
同时她微微翕动的鼻翼,闻到了温白鱼身上那股淡淡的奶糖甜味。
温白鱼呆呆地站了好几秒,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也不说话。
突然她单膝跪在地板上,用一只手小心地触碰谢净薇的膝盖,喃声道:“谢净薇,我想做。”
谢净薇:“……”
她蓦地睁大眼睛,怔了好几秒,才放下手中的汤匙,无语道:“温白鱼你有病吧。现在才早上七……”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温白鱼就去抓住她的手,从自己的腰窝向上摸索过去,停在挺立的地方,反复摁压。
温白鱼的动作里带着一种笨拙又执拗的急切。
谢净薇眉头拧得死死的,用手推开她,掌心抵着她的肩膀,不让她继续靠近,冷着脸道:“我不要。”
如果是平时,被谢净薇拒绝到这种份上,温白鱼一定乖乖地松开手。
而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把嘴唇凑到温白鱼的膝盖上,摩擦了几下,发出了引诱的声音。
“昨天周六,我们没做。”
这种事还能记账吗?
呼吸透过布料渗进去,温热的,潮湿的,像一小片正在蔓延的水渍。
谢净薇表面看起来不为所动地推了推她的脑袋,再次拒绝道:“我不想。”
然而这力道是不重的,起码没把温白鱼推开,她还能继续磨蹭。
温白鱼额头抵着谢净薇的膝盖,鼻尖蹭过膝窝柔软的地方,像一只执拗的小兽在寻找温暖的巢穴。
谢净薇回来后,就立马去洗了澡,所以此时她身上穿着宽松、轻薄的睡裙。
岌岌可危,很危险的状态。
温白鱼抬眼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谢净薇的呼吸节奏变了,脖颈侧面,那根细长的筋脉在皮肤下轻轻地跳动。
谢净薇动情了,不像是昨晚和别人做过,六根清净的模样。
但这只是温白鱼的推测,她还是不太确定。
因为她没有经验,不知道事后万般皆空是什么样的情态。
哪怕她和谢净薇刚做过,已经精疲力尽了,但只要一嗅到谢净薇的气息,一看到谢净薇,她就不能静心。
那种感觉像被一根细线牵着,线的另一端永远攥在谢净薇手里。
而且,谢净薇刚洗完澡,她身上只有家里沐浴用品的味道,淡淡的白茶味,混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温白鱼真是什么都判断不出来。
没有陌生的香水味,没有不属于这个家的气息。温白鱼的鼻尖几乎要凑到谢净薇的柔软的腹部上去了,她真像一只嗅闻痕迹的犬。
就算和别人做过,也最多做了一次吧。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很快就动了欲。
瞳孔的反应骗不了人,呼吸的频率骗不了人,皮肤表面泛起的那层薄红也骗不了人。
谢净薇嘴上说不要不要,到头来还不是没能彻底推开她。
谢净薇推拒的力度从始至终都是虚的,像一扇虚掩的门,风一吹就开了。
按照谢净薇的日程表,她现在不能做这种事。
七点半是早餐时间,八点要去地下一层的健身房,九点半有个线上会议……
每一个时间空格都被安排得严丝合缝,没有留给这种事的空隙。
但不能做是一回事,想不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被一个柔婉温顺的大美人跪坐在脚下讨好着,谢净薇也很难拒绝这样的活色生香。
谢净薇看着温白鱼全然一副屈服的模样,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的位置隐隐跳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又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