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谢净薇弄了她一个多小时,她出了两次。
等完事后,最先离开的却不是温白鱼,而是谢净薇,她先去洗澡。
温白鱼坐在书房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休息好了,才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卧室。
她几乎是跌进床铺里,被褥柔软地裹住她,温白鱼很快就睡着了。
她半夜醒来上卫生间,温白鱼看到书房的台灯又开了。
谢净薇还在工作。她说自己工作忙,并不是说谎。
温白鱼有些内疚,自己打扰到了谢净薇的工作。
看看表,已经快凌晨四点钟了。温白鱼很想走进去,和谢净薇说,早点休息。
可有觉得这样会显得很亲密,这样的话谢净薇肯定不喜欢。
她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却连普通的室友关系都不如,她不能管得太宽了。
而且,如果说了的话,谢净薇接下来就会对自己冷淡下来。
别墅这么大,只要有心,两个人住在里面一年,也不会碰上面。
这样想着,温白鱼抬了抬脚,又缩了回去。关上自己卧室的门,继续睡了。
温白鱼定了早上七点钟的闹钟,本来是想定六点的,但担心太早了,会吵到谢净薇。
醒了之后,匆匆洗脸、刷牙,头发用白色发夹随意别成两绞,就穿着睡衣进了厨房。
谢净薇家的厨房非常简约,黑白风格,台面上空无一物,连一块抹布、一瓶洗洁精都没有收在外面。
大理石台面冰凉光滑,反射着头顶灯管的白光,整个空间干净得像一间样板间,没有人间烟火的气息。
温白鱼踮脚打开橱柜,锅碗瓢盆倒是齐全,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
她伸手取了一只平底锅,指尖触到锅底时愣了一下,那锅底锃亮如镜,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她又翻了翻其他的厨具,很多都是新的,标签还贴在柄上,从未使用过。
调味料也只有最基本的盐和胡椒,瓶子没有拆封的痕迹。
这一切都在显示着主人一定很少在家里用餐。
新的厨具不如旧的好用,温白鱼用着非常不顺手。
好不容易煎了五个荷包蛋,撒了胡椒和盐,又热了面包,温了牛奶,就端出去了。
让温白鱼有些惊讶的是,当她出去时,谢净薇已经起来了。
她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走进餐厅里,一屁股坐下,然后发愣。
她连眼睛都还未完全睁开,满脸写着没睡够。
看到温白鱼,她露出了不设防的发懵表情,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温白鱼为什么在这里。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的表情立刻收紧了,像一扇窗被人啪地关上。
她坐直身体,抬手拢了拢头发,清了清嗓子,生硬道:“以后晚上不要打扰我工作。”
温白鱼笑了一下,柔声应道:“好。”
接着,她又关心地问道:“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
明明温白鱼自己上班的时候,天天早课,不得不六点钟起来。
通勤的路上,地铁里已经挤了一波人了,黑压压的一片,个个脸上都带着没睡醒的麻木。
但谢净薇七点半起床,她又觉得太早了。
她还没毕业的时候,学院里的老教授,一般都是接近中午才慢悠悠来到上班。
拎着一个旧布包,泡一杯浓茶,坐在办公椅里眯着眼睛看大约半个小时的杂书,才开始工作。
谢净薇不客气地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气,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说:“一般都是七点多,最迟八点起床。”
温白鱼工作起来也很辛苦。
不仅仅是备课到深夜,教案改了又改,PPT做了又删,还要应付领导和家长,完成学校的各种学习和考核,应付那些写不完的心得体会和总结报告。
她深知睡眠不足的痛苦。
那种脑袋里灌了铅一样昏沉,眼皮重得像压了沙袋,却还要强撑着微笑、说话、做事的滋味,她太明白了。
她看着谢净薇,忽然意识到,她也并不是像网上描述的那种高精力成功人士那样,哪怕睡三、四个小时,依然能早上五点起来,游刃有余地健身、阅读、处理工作邮件。
温白鱼不由地开口问道:“你工作这么辛苦?”
金融职场一向尔虞我诈、刀光剑影,如果同事或者上级向谢净薇说这样一句话。
不是在刺探谢净薇的身体状况,能不能胜任最近的工作强度,准备打小报告,从她手里抢项目、抢客户。
就是想把她边缘化,将她从核心调离到一个无所事事,只能拿死工资的部门了,好让她自动离职。
谢净薇皱了皱眉,顿时犀利起来,斜睨着温白鱼,道:“你话怎么这么多?”
温白鱼将面包和鸡蛋摆在她面前,看着她飞快吃进肚子里。
那速度不像在用餐,倒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面包撕成块往嘴里塞,鸡蛋咬了两三口就咽下去了,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的动作急促而潦草。
等她吃完,温白鱼才微笑着说:“我只是问问,不愿意说就算了。”
谢净薇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轻哼一声,说:“我去接文柏羽上班。她上个月出了点小问题,驾驶证扣满了12分,所以我得去接她。”
此话一出,温白鱼知趣地不说话了。
她垂下眼睛,盯着自己面前那个碎了蛋黄的荷包蛋,用叉子戳了戳,蛋黄液慢慢淌出来,洇在白瓷盘上。
谢净薇慢慢喝完最后半杯牛奶,忽然说道:“我们顺路。”
温白鱼笑了笑,给足了情绪价值,说道:“那你们真是有缘分。”
如果驾照被扣分的是谢净薇,她一定会顶着谢净薇的不耐烦,问清楚每一个细节,又自作多情地帮她规避下一次的风险。
如果事故的主人公,不是谢净薇,也不是文柏羽,她一定会借此作为一个很好的话题,和谢净薇多几句话。
但要是话题的主角是文柏羽,温白鱼就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恨不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