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解开了这么一颗扣子。
谢净薇轻轻地推了她一下,没推开,视线往下,借着暗淡的灯光,管中窥豹似地从晃荡的衣服中看到温白鱼露出的莹白,以及那一起一伏的肋骨。
几乎是同时,谢净薇倒吸一口气。
温白鱼脱了居家裤,刚想脱下下面的最后一层布料,就被谢净薇制止住了。
她扣住了温白鱼的手腕,哑声说:“别,就这样。”
谢净薇飞快抽出一张消毒纸巾。
温白鱼眉头微蹙,欢愉又似痛苦地扎进了谢净薇的怀里。
人体工学椅的空间狭小,她整个人不得不紧紧地贴在谢净薇身上。
这个时候,温白鱼还能抽出一丝心神,暗想:“她求之不得,这样她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触碰谢净薇了。”
谢净薇用了两根手指和一只手。一只手按在温白鱼的腰上,把她固定在自己身上。
不一会儿,温白鱼的声音都变掉了,不再是那中惯常的软软,像柳絮、像浮萍、像秋水一样的声音。
谢净薇毫不留情、不留余地。
太过于放肆了,是谢净薇的风格。直接,精准,不给任何躲闪的余地。
温白鱼全身都在颤,在抖,觉得自己快要滑下去,离开谢净薇的怀抱了。
她抬眼望了谢净薇一眼,怯生生地用手扶住谢净薇的肩膀,连手掌都不敢放上去。
用的力道更是轻得可以忽略不计。主打一个精神慰籍作用。
没有多余支撑的地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唯一的支点上,温白鱼很快溃不成军,很快一败涂地。
温白鱼的上衣还在身上,下面也都穿着衣服。
但谢净薇全身完好,衣着整洁得可以轻轻一抚那上面的褶皱,然后接个高规格的视频会议。
这样看来,确实是一夜、情的感觉。
也确实是她和谢净薇之间最为符合两人关系的状态。
其余的,都没有必要。
很快,她就要独自一个人抖着手,穿好衣服,巍巍颤颤地离开。
明明是温白鱼自己主动撩拨的,却在一切还未结束的时候,多愁善感地自怨自艾了起来。
谢净薇不知道温白鱼心里的想法。
她哪有闲情却脱掉温白鱼的衣服?要不是温白鱼怕疼,连前、戏都是多余的。
难得温白鱼这么火热一次。
不过,温白鱼怎么变了性子?不会是因为失业了,要发泄吧?
那自己岂不是个工具人?想到这里,谢净薇的脸不由黑了黑。
但这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电脑自动息屏,屋子里没有任何的灯光了。
温白鱼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和谢净薇交颈相缠。
又抬起一只手,用手指轻轻地、轻轻地摸了摸谢净薇后脑的头发。
下一秒她感觉谢净薇动了一下,似乎不情愿让她这样触碰,温白鱼失落地收回手,手指重新悬挂在谢净薇的肩膀上。
确定谢净薇看不到的时候,温白鱼才颤抖着将嘴唇贴在她的衣服上,轻轻地啄吻。
一下,又一下……
那是靠近谢净薇心脏的衣服。
谢净薇感受不到,但温白鱼却觉得很满足了,她脸上露出了最为餍足的表情。
这就足够了。有什么不满足的?就算是文柏羽,至少也从来没有和谢净薇做过爱。
虽然文柏羽想的话,这些唾手可得。
而温白鱼努力了七年的结果,可能会顷刻间化为乌有。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她起码和谢净薇真有过一段。
即便自己被谢净薇当作文柏羽的替身,可事实上该做的,两人都做过了。
哪怕日后谢净薇和温白鱼终成眷恋,幸福美满,这也是无法抹掉的过去。
温白鱼像个恶毒女配那样想着。
如果七年前,她对文柏羽有感激,想亲近,那么现在只剩下敬而远之了。
最难过的时候章,她甚至讨厌文柏羽,恨不得取而代之,夺走她的一切。
温白鱼没觉得有什么不满的,只是在有时候,比如此时此刻。
在谢净薇下意识叫出文柏羽的名字时,温白鱼会觉得,稍微有一点难受和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