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识时务者为俊杰，黎清晓再次起身，“我这就去拿。”

“坐下。”肖霁川一把按住她，伸手，“钥匙。”

黎清晓看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地掏出钥匙递给他。

她越想越不对劲，拿出手机给万可嘉发了条信息：【我酒品怎么样？】

中午休息时间，她回得很快：【别问。】

【小青梨：？】

【小青梨：你们之前不是说我千杯不醉，喝多了就睡觉吗？】

【丸子：？】

【丸子：那不是你喝断片了，还不愿意回忆，逼着我们这么说的么。】

【小青梨：？】

【丸子：？】

【丸子：等一下。】

【丸子：你喝酒了？和谁？】

【丸子：肖霁川？】

【丸子：哇~塞~】

黎清晓眼不见为净的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沉默了。

大事不妙。

她正思考着，肖霁川已经回来了。

黎清晓瞄了一眼他的脸色，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才有鬼了。

之前的肖霁川可没这么阴阳怪气。

但一顿饭下来，他看起来好像确实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饭后，护工给肖霁川发来消息，说肖霁月已经回了病房。

“回来了！？”黎清晓比他还着急，“那我们快走吧！”

虽然不知道昨晚她到底做了什么，但目前看来好像是件还蛮荒唐的事。

如果真的是被肖霁月撞见了她和肖霁川一起深夜喝酒，那她总要去和他解释清楚，不能坏了庄涟的名声，免得在他心中产生什么芥蒂。

只是，他们刚进医院大门，就听着里面闹哄哄的。

有人在尖叫，似乎还有摔砸声。

大厅里聚满了人，保安轻斥驱赶着周遭看热闹的路人，有医生和护士脚步匆匆的朝里走。

嘶吼声似乎又近了一步。

眼前的场景酷似电视剧中的某个桥段，黎清晓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人——这家私人医院，是希奥名下的产业。

肖霁川轻皱了下眉，“我过去看看。”

旁边有一大叔听到了这话，连忙拉住他：“小伙子别冲动！那人是精神科的，这会儿正发病呢，几个大夫都没按住，你就别过去凑这个热闹了哈。我看那保安已经过去了，估计一会儿就没事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人从里面窜了出来。

大叔吓了一跳，再也顾不上看热闹，连忙松开人跑了。

那人速度奇快，风卷残云似地飘过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所过之处，皆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

一脚踹倒装饰用的花盆，一手掀翻放满医学杂志的书架，路过导诊台时更是一股脑地扫掉了台面上的所有东西。

一时间，空中群魔乱舞般飘荡着各种东西。

那人更是伴奏一样吼叫不停，在大厅中肆意的横冲直撞。

黎清晓一时愣住，没注意到旁边有一团阴影直勾勾地冲她飞来。

那阴影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她的脸前。

黎清晓下意识想躲，却被一股大力倏地拉了过去。

紧接着，有人挡在她身前，耳边响起一声低低的闷哼。

她被人紧紧地护在了怀里。

“啪！”

玻璃瓶落地，应声碎裂。

碎片迸发跳跃，液体溅到了他们的腿上。

黎清晓大脑一空，下意识抓住了什么。

伴奏消失了。

舞蹈也停了下来。

柔软的发丝轻挠着她的脖颈，她听到了他的心跳，以及她的。

紧随而来的，是一阵阵脚步声。

她不知道是什么人靠了过来，应该是医生，或是护士。

她通通看不到了，她眼前只有那块绵软的布料，可能还有些别的，但她的大脑似乎停止了转动。

宿醉的后遗症好似这会儿才终于冒出了头。

她该推开他，黎清晓心想，大庭广众下，这也太招摇了。

然而，她刚要抬起胳膊，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涟？”

黎清晓混沌的大脑骤然清醒。

她脑中飞快掠过了无数条解释的话语，又被她一一否掉，每一句都太过于苍白无力。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僵硬，肖霁川轻拍了下她的后背。

黎清晓躁动不安的情绪忽地定了下来。

她缓缓松开手中的衣袖，那块被紧紧攥过后，明显皱皱巴巴的衣角，就这么从她掌心里溜了出去。

肖霁川这才松开她，朝着不远处的肖霁月看了过去。

他没戴墨镜，也因此，肖霁川能清楚的看到，他并没在看他们。

肖霁川目光一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儿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同现在的黎清晓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