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导?”
“嘶,这名字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
“啊,是盼鸢姐姐啊!”张张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是前项目的一员,对盼鸢有些印象:“你们都不记人的吗?就是半年内跟咱们合作过两次的那个姑娘呀。”
“哦,是她呀。”小庄恍然大悟地点头。
老赵则摇头,一脸无奈:“你们那个项目没我的份儿,我就算想知道是哪路神仙也难啊。”
“……”
“干嘛呢,都不工作了?!”部门主管在里面听他们嘻嘻哈哈地闹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冲出来挨个一顿狂喷:“小庄,你的角色定稿画好了?”
小庄手动给嘴上拉链,转动椅子滑回了工位。
“你那版宣传插画改完了?”屠完一个,主管马不停蹄地将眼刀扎向老赵:“明早市场部找你要还是找我要?”
老赵举手作投降状,老老实实地表示错了。
“还有你。”张张早在主管出现时就对着电脑思过了,却也没能逃过一劫:“测试图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下班前交不了就给我加班!”
“马上马上,两点前一定给您交代!”苦命的张张手忙脚乱地加快了速度。
主管修理完这些磨洋工的年轻人,便背手离去了。
徐户接水路过听了一嘴,猛然想起宁思言昨晚在聚会上看他的眼神,戒备又危险,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果然,那不是他的错觉。
早知道这俩人有一腿,他就不对盼鸢动歪心思了。
导致他现在一瞅见宁思言,后背就跟粘了空调一样,凉飕飕的。
傍晚六点,宁思言迅速打了下班卡,快步走进电梯,才点开了那好奇了一下午的99+消息提示。
起初,宁思言以为盼鸢只是单纯地想要给他过去所有的动态点赞而已……
每个在图书馆的下午,他的配图都是一个空位。
她留言:
旁边的座位还给我留着呢,真贴心啊宁思言。
突然想起以前的小纸条了,可惜我一张都没有留下来。
……
其实,这个位置要是能坐个人,也未尝不好。
……
参加工作第一天,他草草地拍了工牌,画面模糊不清,甚至还有重影。
她说:
宁思言同学,晚我一年参加工作,叫学姐![ Wink]
大学四年,也是他最渴望再见她的时候,他频繁回二中拍窗户、走廊、天台、芒果树、布告栏……凋零的落叶。
她说: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这个布告栏……自从我洗心革面之后,除了成绩单和你,就只有这个东西能吓到我了。
当年我许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你的呢,宁思言。
……
想起了榕树,你应该也想它。
前年,盼鸢常去光顾的那家早餐摊更新了装修,他给夫妻俩拍了一张合照,并成了那里的常客。
她说:
对不起啊宁思言。
给你买了那么多次肉包,后来才知道你爱吃素的。
……
一开始给你买早餐的时候,我想写封情书夹进里面给你的,但当时我是用手机备忘录打的草稿,写完就一直放在里面没管,我以为保存得很好,直到后来我想找出来抄,跟那些信件一块留给你,却再也没找到。
……
今年过年,我们再去买粉丝包吧。
最后一条,是他今年置顶的新年记录。
也是最醒目的一条。
她说:
2025年新年快乐,我未来的男朋友。
希望我没有迟到太久。[鲜花]
宁思言一条条看完,不敢错过任何一个字眼,心跟着电梯极速往下坠,又随着连续的悸动往上翻飞。
原来她早已洞悉一切。
走出写字楼,宁思言的手机又响了几下。
不飘了:我到楼下啦。
不飘了:给你带了果茶。
不飘了:[自拍]
不飘了:防止你太过想我,我就勉为其难地让你提前见一下吧。
心化成了水,涟漪一般晕开。
宁思言指尖发颤,果断按灭了手机,决定跑着去见她。
哪怕经年累月的思念变作他日常看似随手发布的文字和图片,她也能敏锐地发现他深埋的心思。
就像当年发现他不爱钢琴那样。
她总能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