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还没接到新项目的空档,盼鸢欢天喜地地买了两张DIY蛋糕券,打算在周末约宁思言去附近的实体店大展身手。
在网上激情下单后,盼鸢截好图,发给了宁思言。
不飘了:[图片]
不飘了:周末有空吗?我想去这里。
现在是早上九点多,宁思言在上班,盼鸢指定不能干等,三两下对上拖鞋,溜进了厨房。
粥还没熬烂,老熟人的电话来了。
冲回客厅按下接通键,那头的声音开门见山地急:“小鸢啊,最近档期空出来了吗?能不能帮姐编几支选秀节目的竞演舞蹈啊?”
盼鸢用肩膀和右耳夹着手机,又杀回了厨房,左手掀锅盖,右手舀起一勺菌汤,吹了吹:“不会又是录制只剩十几天的急活吧林姐,上次临危受命,给你们组编了几支舞,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言外之意是不想再接急活了。
林姐明白,但为了保证舞台呈现的质量,她拼了,叠起三层厚的脸皮央求道:“杀鸡焉用牛刀嘛,要不是到了关键时候,我也不敢来请你出山呀。”
“你先听我说下情况,接不接,反正最后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我们这次要不同风格的三组舞蹈,一组走甜酷风,二组要……”
“还是蛮有挑战的,好在时间上总算宽裕多了。”一通交代下来,菌汤都不烫了,盼鸢对勺抿了一小口:“好吧,看在林姐这么赏识我的份儿上,我接了。”
其实她压根就没想过要拒绝。
林姐平时有活都想着她,给她在这行打开了不少知名度,现在人家有用她的地方了,她自然不能放下筷子不认人。
“好好好。”林姐点头如捣蒜,语气掩不住地兴奋:“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我让司机去接你昂,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回头再聊。”
通话应声而断。
盼鸢心系美食鲜汤,随手将手机一撂,对着锅里滚动的菌汤咂了咂嘴:“嗯,味道还是有点淡。”
三菜一汤上桌,盼鸢手舞足蹈地架起手机,准备一边看剧一边吃饭,却发现有信息未读。
一戳进去,是宁思言的回复。
/:好。
/:[拥抱]
心里一暖,盼鸢斟酌地回了个捧着爱心的表情包。
酒足饭饱后,盼鸢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将人生信仰统统抛诸脑后了片刻,忽然——饱暖思淫欲了。一个翻身坐起,她开始敲打一些看似正经实有流氓嫌疑的信息,不断攻击宁思言的手机。
不飘了:想你。
不飘了:什么时候下班?
不飘了:我接新工作了,前期可能会忙到没有时间见面。
不飘了:想你。
不飘了:明明昨晚才见了面,但我从早上醒来就开始在想你了。
不飘了:要不,我去接你下班吧?
不飘了:想你。
不飘了:对了,周末我可能没法跟你一起去蛋糕店了,要闭关编舞,抽不开身。
不飘了:一会儿你看到消息,先回答我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飘了:想你。
不飘了:还想抱你。
……
盼鸢想一出是一出,每个刚发育还没成型的想法,都被她当做最终决策公布给了宁思言。
此外,她还突发奇想地点进了宁思言的个人动态,在里面舞文弄墨了将近一个小时。功成身退之际,她还贴心地埋了一颗雷。
宁思言忙了一早上的设定稿,刚完成一版,紧接着就要优化概念图,喝口水都得盯进度,更别说下楼吃饭了,整个办公室直接集体叫外卖。
刚摸上手机,几十条消息从上至下一溜铺开,过分的热情轰得宁思言震惊了足足半分钟没有眨眼。
他定了定心神,反复确定这些都是来自盼鸢的手笔……然后,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宁思言还注意到了动态页99+的提醒,但他眼下无暇顾及,只来得及在吃饭间隙答应她来接自己的请求。
/:好。
/:来吧。
/:我也想见你。
而后,他噙着笑意,不厌其烦地选中每一条的“想你”,一一回复了[拥抱]。
/:我争取早点下班,等我电话。
/:[摸头]
宁思言破天荒的赶工举止,最终还是被一旁好奇的同事小庄给察觉了,随口问了一句:“又不需要临时调整,今天这么赶干嘛?”
宁思言全程专注,用发光笔铺色的手又快又稳,还能分出神来,以平常的语气抛出一句:“女朋友要来接我下班。”
周遭听到的同事愣了半晌,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尤其是距离宁思言工位最近的小庄,他拍了拍脑袋里的水,确认实在没货,才追问说:“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女朋友这个词?”
点开笔刷库,宁思言毫不避讳地回答:“嗯。”
“我去!”得到标准答案的小庄一拍大腿,扫了一圈周围关注的目光,点头,四下一片哗然。
好几个同事纷纷从工位上弹起,难以置信地伸长了脖子各行其事——
“妈呀小宁,你铁树开花啦?”
“什么时候的事啊?”小庄怀疑道:“谈得这么隐蔽,该不会是咱们工作室的吧?”
“哎,老实交代。”老赵一抬下巴,猜测说:“这几年那么多追你的女孩子,漂亮的,有家世的,你都没从,该不会是性别上……”
“嘿?你是聋还是蠢,如果对象是男人,那能叫女朋友吗?”同事张张冲老赵翻了个白眼。
“就是就是,净瞎说!”
“可不嘛,承认人家姑娘牛有那么难吗?”
“哎?你们才瞎扯淡呢,我这猜测都是有根据的,而且你们也说小宁是铁树开花了,那我怀疑性取向怎么了……”老赵不服几个女生对他的轮番围剿,赶紧请求当事人为他平反:“宁思言,你来评评理!”
眼见战况愈演愈烈,宁思言不得不放下手头工作,叫停这场闹剧:“大家别猜了,她叫盼鸢,是上次给我们新角色嫦娥编宣传舞的编导。”